“无论是这‘玫瑰蜜’葡萄,还是古法酿造技术,咱家这些东西,全都是法国神父们当年带来的。”
带着万分自豪的语气,老板向窗外一指:“瞧瞧这些葡萄藤!
这可都是百年老藤啰!”
往屋外一瞅,岳一宛差点连茶带饭地喷了出去。
好么!
百年老葡萄,那嫩生生的藤条,都还没他两根手指头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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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向冉:两位老师请自由地……我去和狗一桌。
第250章吾哀,吾爱
“我说这酒的酸度好像不太明显啊,店主还以为我夸他呢,直吹那百年老藤上结出的葡萄就是这样,不酸不涩,最适合酿酒——真是给我听呆了都,哥们儿你知道自己刚推翻了整个现代葡萄酒的理论体系吗?!”
一见着向冉,岳大师立刻连珠炮般地发射出吐槽声:“而且别的先不说,就门口地里的那些葡萄,但凡能有个二十年的藤龄,我立刻把头摘下来给他!”
“毕竟是村民自己酿的酒嘛,”
三人走在街道上,向冉试图为店主找补:“不入岳老师的法眼也很正常。
但不管怎么说,在山里谋生不容易……”
向冉很明白,越是专业人士,就越是难以容忍那些“完全不专业”
的产品。
可在岳一宛这里“难登台面”
的东西,于当地的村民们而言,却是一份极其紧要的生计:“咱们这里,说是说‘传统酿造方法’,但其实也是因为——”
“因为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知道。”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这些路边酒水的品质,岳一宛的态度并没有向冉想象中的那般固执:“在这里吃一顿饭,还不抵精品葡萄酒的杯卖价格,自然不应该要求店家能有精品酒庄的出品水准。
所以我也只是随便吐槽几句,当面挑刺就不必了。”
命运对诸人并不公平。
在同样的一片葡萄田里,有人追梦,有人求生。
但无论是哪一种际遇,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别。
在大地的仁慈怀抱中,即便是不起眼的蓟草野菊,也照样会与艳丽的玫瑰芍药一道开花。
“虽然我不欣赏这种葡萄酒,”
用那种有点酸溜溜的语气,岳一宛又道:“但既然有客人喜欢,愿意为它买单,那这款酒就有它存在的意义。”
杭帆笑着拍他的背,一边给恋人顺毛,一边揶揄道:“我看出来了,你只是因为老板说这酒一年能卖好几百瓶,单纯地感到了羡慕嫉妒恨。”
“胡说,绝无此事!”
岳大师哼了两声,还是忍不住要对路边的葡萄田指指点点:“口味和审美或许是主观的,但藤龄这事儿是客观的——没有百年就是没有百年啊,扯谎!”
十分心虚地,向冉移开视线打起了哈哈:“啊这个嘛,因为前些年推广旅游,就有些宣传方面的……教堂旁边的那些葡萄是真的有上百年,但那几块田不让参观,所以……”
“虚假宣传!”
“哎呀,宣传口的同志们工作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