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雷司令,先记账上。”
岳一宛甚至都懒得问她要去干嘛,只挥手让她赶紧走——这种小规模的展会,一个摊位上可容不下两个大活人。
把酒瓶装进冰袋里,艾蜜昂首挺胸地走回会场:这次,她换上了自己身为社交恐怖分子的甜美笑容。
“Bonjour。Seriez-vousintéresséàessayerunRieslingduYunnan?(法语:您好呀。
有兴趣试试云南产区的雷司令吗?)”
绸缎般的金茶色发丝间,钻石耳环漫不经心地摇曳着,为琅琅笑语更添一抹星光。
“Ja,genau!ErstammtausunserenWeinbergen,dieamFu??eschneebedeckterBergeangebautwerden。(德语:没错!
它来自我们在雪山脚下的葡萄园。
)”
艾蜜是包裹着甜美糖衣的社交恐怖分子。
优雅美艳的外表之下,她依然是那个永远都要抢先发动进攻的野心家,永不屈服,绝不退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Porcierto,nuestropropietariofueelenólogojefedeBodegaRochester。Esposiblequeyahayaprobadoalgunadesuscreacionesanteriores。(西语:顺便一提,我们的庄主曾在罗彻斯特酒庄担任首席酿酒师。
你或许已经品尝过他以前的作品了。
)”
财富与机遇都不会无缘无故地从从天而降,在数千万人之中,创业成功的可能性向来都细微如蛛丝一般。
但她不介意再次上前,再次攀谈,第无数次地将自己手中的项目与产品推销出去。
岳大师做了整半天的产品解说,到傍晚撤展时分,嗓音不免变得有些哑。
他刚坐上库里南的后排座位,就看见副驾座上的艾蜜,精神抖擞地摸出了粉盒在补妆。
“……你不会晚上还有饭局吧?”
语带惊恐地,岳一宛在后视镜里瞪她:“刚约的?!”
指间拈着一支口红,艾蜜眼都不眨地点头:“是啊,约了几位国内的经销商一起吃饭。
他们对你的酒很有兴趣。”
她描画着嘴唇,向后排座上投去一瞥:“怎么,你已经不行了?”
怎么说得好像我快死了一样?!
岳大师很是不爽地乜回去:“我可是笑脸迎人一整天了好吧!”
“嗯嗯,那小Iván真的是很努力了呢。”
艾蜜的语气轻快又甜美,但怎么听都只是在阴阳怪气而已:“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杭帆吗,让他现场夸你几句?”
抱起了胳膊,岳一宛对她怒目而视:“不许打电话给杭帆!
你这是假公济私!”
“哈?你在说什么屁话?那我偏要打。”
两个幼稚鬼在车上吵了起来:“我还要在下次和许东吃饭的时候,把小杭帆也叫上!”
“你连许东的饭局都去?!
你这都是什么交友品味啊?!
Shameonyou!”
“可别忘了,许东要给仓库涨价的那事儿,最后是谁去摆平的来着?你应该跪下来感谢我才对吧!
Where’syourgratitude?”
“靠,别说的好像你以后就不拿酒庄的股份一样!”
库里南停在酒店门口,艾蜜开门,毫不客气地把岳一宛扔下了车:“哎呀,你这倒是提醒了我。”
资本主义的恶魔,向酿酒师露出了周扒皮式的标准微笑:“等我吃完饭,小Iván,我要立刻看到修改版的预期收益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