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退回去,似乎已经太迟。
公司內部的广播喇叭开始陆续播送通知,通报了本地区因输电网故障引发的短暂停电,並告知目前已处理完毕,恢復正常供电。
第二遍广播结束时,资料室的门“咔噠”一声被拉开,一条长腿率先迈出。
元琛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整洁模样。
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沈弋也是一样,从外表看,两人衣冠楚楚,连领带都没有一丝歪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带走所需的资料,显然没有达成。
双手空空,一无所获地离开了。
或许该庆幸,走廊里空无一人。
紧张到几乎虚脱的感觉依然笼罩著他,沈弋努力挺直了背。
两人沉默地並肩走著,元琛忽然脚步一顿,他深沉的目光在沈弋身上来回扫视。
“……怎么了?”沈弋心头一跳,以为自己又出了什么紕漏,立刻低头检查。
衣服看起来並无不妥,从头到脚都很端正,信息素也牢牢收敛著。
“……元总?”
再次呼唤他,元琛却只是咂了下舌,略显烦躁地別开脸,环视了一下四周。
隨后,他拉住沈弋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將他带向电梯以外的方向。
他猛地推开一扇卫生间的门,將沈弋推了进去。
元琛抓著门框,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
“给你三十分钟,把自己清醒了再上来。”
沈弋在茫然的状態下望著元琛,觉得似乎没有必要再单独冷静。
他的想法是否写在了脸上?元琛盯著他看了片刻。
“先去洗把脸。”
丟下这句话,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被独自留下的沈弋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到底为什么要洗脸?他像是被什么驱使著,走到了洗手台前。
“……真是疯了,脸怎么会这样。”
看向镜中的自己,他瞬间明白了元琛为何把他塞进这里。
衣著固然无可挑剔,但双颊緋红,眼尾泛著慵懒的水光,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被过度滋润后的靡艷气息。
如果就这样回到办公室,这副模样足以引发任何猜测。
元琛看上去似乎还好,只有他自己……如此不同。
沈弋发出一声复杂的嘆息,抬手先鬆了松领带。
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响起冷水倾泻的声音。
沈弋盯著哗哗流淌的水柱看了许久,解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开始用冷水拍打脸颊。
反正已经捡不回来的东西,再多想也无益。
既然做了无法挽回的事,至少不该让人看出端倪。
回到办公室后,两人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专注於工作。元琛没有再单独提起刚才的事,沈弋也绝口不提。
下午五点,秘书们陆续道別下班。
大约一小时后,內线电话响了,闪烁的按钮显示是来自元琛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