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用平稳如常的声音接起:“元总。”
“下班。”
“好的”
只说了这句,电话便掛断了。
沈弋慢慢地放下听筒,就这样……当做无事发生吗?元琛的態度,和以前相比似乎毫无改变。
或许因为心情沉重,对於这比平时早了不少的下班指令,他竟也生不出什么牴触。
沈弋开始用比平时慢半拍的动作整理自己的物品。
“沈弋,进来一下,有几句话。”
就在家门口准备道別时,元琛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
“……什么?”
沈弋愕然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同在车內的司机。
司机似乎对此类情况早已见怪不怪,只是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礼貌地致意后,便迅速离开了驾驶座。
车內只剩下两人。
沈弋的心臟骤然收紧,该来的,还是来了,果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过去。
他跟著率先转身的元琛,踏进了那扇熟悉的门。
无论怎么试图平復心情,心跳声依然在耳畔擂鼓般作响。
元琛的家无论何时来访,都保持著一种近乎无菌的整洁,一尘不染。
儘管如此,空气中淡淡縈绕的、属於主人的信息素,却为这冰冷的空间注入了一丝鲜活的“人”的气息。
这意味著,至少在这里,元琛是可以全然放鬆的。
沈弋有些呆滯地环顾著寂静的客厅,这时,书房方向传来元琛简洁的呼唤:“沈弋。”
他站在装满酒瓶的装饰柜前,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沈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请给我最烈的。”
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被缓缓注入。
两人各自拿著一杯,在客厅坐下,保持著一段恰当的距离,面对面。
元琛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抿了一口酒。
沉默是难熬的,但谁也没有先开启对话。
最终,似乎是不习惯这种刻意的凝滯,他先发出一声轻嘆。
“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好像都疯了?”
沈弋默默地点了点头,他背靠著冰凉的墙壁,无言地饮下一口烈酒。
“不对彼此的易感期產生反应,是写在合作条款里的,白纸黑字。”
“你能保证,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吗?”
若是元琛的话,或许无论如何都能控制住自己,但我不行。
更何况现在,仅仅是扫过元琛那清瘦挺拔的身体线条,掌心就开始隱隱发烫,要说能完全控制,那是自欺欺人。
好像骨子里已经刻入对他的渴望。
不知从何时起,在元琛面前,那些被压抑的本能就变得难以抑制。
因为身体早已记住了被他触碰、被他標记的感觉,沈弋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敏感。
“我们两个……好像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