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挑剔、敏锐、有时让他无可奈何的上司,却又偏偏……让他觉得很好。
他的语气,他的小动作,甚至那些恼人的习惯,此刻都清晰地在脑海中盘旋。
真是……没救了。
沈弋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或许,从很早开始,彻底放弃喜欢他这件事,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任务了。
“嗯,喜欢的。”
听到这般坦诚的回答,肖筠一副彻底被打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见面不到十分钟就被果断拒绝,我也太失败了……”
“抱歉。”
“这事可以保密吗,尤其別让元琛知道!”
“绝对不会。”沈弋带著歉意,再三保证。
肖筠这才像是真的放下了,神情也轻鬆了许多。
“不过,既然难得见面,一起好好喝完这杯咖啡总可以吧?”
“当然,午饭也我请吧。”
“那太好了。”
即便“相亲”失败,气氛反而变得更加自然舒畅。
沈弋再次举起了咖啡杯。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杯中的卡布奇诺,似乎比刚才更加香醇了。
同一时间,元琛的心情正极度不佳。
他视线缓缓扫过眼前这“其乐融融”的场面。
两家父母正相对而坐,言笑晏晏。
这间氛围雅静的餐厅里,从刚才起就瀰漫著一种过於热络的欢笑。
无论是交谈的內容,还是流淌在空气中的氛围,都儼然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相亲见面会”。
元琛的视线冷淡地掠过代慈泠的父母,又扫过自己面带微笑、却隱隱透著强势的母亲,最后落回桌面。
坐在他对面的代慈泠,此刻像个自知理亏的孩子,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偶尔偷偷瞥来一眼,立刻又被他冰冷的目光压得低下头去。
元琛很清楚,製造眼下这令人窒息局面的“元凶”是谁。
一小时前,代慈泠用十万火急的语气把他叫来。
到场一看,双方家长齐聚一堂,“顺理成章”地移步餐厅用餐。
烦躁已达顶点,但碍於长辈在场,他无法立刻离席,只能像个冰冷的摆设般坐在那里,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与周围和谐的气氛格格不入。
餐桌上,精致菜餚,但他未动分毫。
只是这样面无表情地坐著,自然吸引了所有目光的聚焦。
他无疑是破坏这场“和谐”气氛的罪魁祸首。
这时,代慈泠的父亲清了清嗓子,笑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