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元琛说,声音被滑雪服的领子挡住一半,却字字清晰,“在你后面,或者旁边,不会让你一个人。”
沈弋笑了,护目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那走吧。”
推开休息站的门,风雪扑面而来。
沈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浑身的肌肉重新充满力量。
雪道在脚下延伸,白茫茫一片,通向未知的远方,但他不害怕。
因为知道有人会在身后,目光始终追隨,双手隨时准备接住,无论他飞得多快,还是摔得多狼狈。
而这或许就是爱最具体的形状:在风雪交加的异国雪场,一杯恰到好处的热可可,和一句简单却郑重的承诺。
傍晚,他们去了山脚下的温泉。
露天温泉池热气蒸腾,与零下的气温形成奇妙的平衡。
沈弋靠在池边,看雪花从深蓝色的夜空飘落,还没碰到水面就融化在蒸汽里。
元琛坐到他身边,肩膀相贴。
温泉水很热,皮肤接触的地方更热。
“累吗?”沈弋问。
“不累。”元琛顿了顿,“但如果你问的是教滑雪,有点。”
沈弋笑出声,掬起一捧水泼向他:“嫌我学得慢?”
“不。”元琛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近,“是看你摔跤,比我自己摔还难受。”
这话说得认真,沈弋愣了愣。
水面下的手被握住,十指相扣。
“其实……”沈弋小声说,“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摔在雪地里不疼。”
“我知道。”元琛的声音低下来,“但就是会紧张。”
雪花落在他的黑髮上,瞬间融化。
沈弋伸手,指尖碰了碰他微湿的鬢角。
“老公。”
“嗯?”
“下次,”沈弋说,眼睛在温泉蒸汽中显得格外亮,“我们带时安一起来,教他滑雪。”
“好。”他说,“不过要先教会他,我不想让他粘著你。”
沈弋笑,“你怎么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啊。”
元琛也笑了,他把沈弋拉进怀里,下巴抵著他的发顶。
温泉水的浮力让人轻盈,拥抱却格外踏实。
“今天开心吗?”元琛问。
“开心。”沈弋闭著眼,“虽然摔了很多次。”
“明天还滑?”
“滑。”沈弋顿了顿,“不过下午,我想去镇上逛逛,听说有家巧克力店很有名。”
“买给时安?”
“也买给你。”沈弋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奖励耐心的教练。”
夜色渐深,池边的灯一盏盏亮起。
远处传来其他游客的笑语,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老婆。”他轻声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