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在温泉水面,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我爱你。”元琛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落雪,“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
沈弋在他怀里笑,胸腔的震动透过温泉水传来。
“这话有点耳熟。”他说,“听著像某部电视剧里的?”
“可能。”元琛坦然承认,“但適合现在说。”
確实適合,適合这个雪夜,適合温泉氤氳的蒸汽,適合他们交握的手和紧密相贴的心跳。
回酒店的路上,沈弋在巧克力店真的买了巧克力。
不是给时安的那种卡通造型,而是手工製作的、裹著金箔的黑巧,上面用可可粉印著圣莫里茨的轮廓。
在电梯里,他剥开一颗,递到元琛嘴边。
元琛低头含住,舌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
电梯镜面映出两个人,滑雪服还没换下,头髮微湿,脸颊被温泉泡得泛红。
“甜吗?”沈弋问。
“苦。”元琛说,却俯身吻他,把巧克力的味道渡过去,“但现在甜了。”
电梯到达楼层,门开又合,他们没出去。
巧克力在唇齿间融化,混合著雪的气息、松针的气息,和彼此的气息。
许久,沈弋退开一点,呼吸不稳:“房间在几楼来著?”
“不重要。”元琛重新吻上去,“反正会到。”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
而在这个小小的金属空间里,时间好像暂时停下了。
就像圣莫里茨的雪,年年落下,覆盖山峦,又在春天融化,匯入河流,奔向远方。
但有些东西不会融化——比如掌心的温度,比如拥抱的力度,比如这个雪夜,两个人分享的一颗巧克力,和无数个明天里,等待他们一起去滑的雪坡。
第二天清晨,沈弋在全身酸痛中醒来。
元琛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平板上的工作邮件,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他的头髮。
“早。”沈弋声音沙哑。
“早。”元琛放下平板,“肌肉酸痛?”
“嗯。”沈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像被雪怪揍了一顿。”
元琛低笑,手移到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按揉:“今天休息?还是继续挑战雪怪?”
沈弋想了想:“下午去镇上逛逛吧,早上……再躺一会儿。”
他说著,伸手把元琛拉回被窝,元琛顺从地躺下,手臂伸过来让他枕著。
窗外又在下雪,纷纷扬扬的。房间里暖气很足,被窝温暖,身边人的体温更温暖。
“老公。”沈弋闭著眼,像在说梦话。
“嗯?”
“下次度假,”他声音越来越小,“选个暖和的地方吧……比如海边……”
话没说完,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元琛侧过头,看沈弋睡著的侧脸。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轻轻拨开沈弋额前的碎发,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他轻声答应,儘管知道他听不见,“下次去海边,带时安堆沙堡,看日出,教你衝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