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澡堂收益徐扶头大概每月有六千块左右。
其实在最开始的澡堂收益中徐扶头占了八成,当时只有余望一个人帮忙,那时候澡堂刚起步,徐扶头的澡堂定价是六块五,学一块五,他当时建的这间澡堂根据人流量他直接开了三十间,花光了他的所有存款,其中还有一些银行贷款,后来终于赚了钱还清楚账后他才松一口气,余望叫了自己的兄弟麻兴过来后他们都轻松了很大一截,徐扶头不用在村镇两边跑,也慢慢攒起来开修理铺的钱。他感恩这些澡堂子,也感恩这些光顾的人,就把价钱降下来,在让出了自己的利益,与余望五五分,至于余望怎么跟麻兴分那就是这兄弟两的事情。
【3】至于教师工资,他只领了两个月,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那之后他就在没领,交给老李资助学去了。
徐扶头把自己所有的账单和每个月收支做成了单子,笔笔分明,日期清楚,包括一些必要的单子他都准备齐全,又仔细检查完一遍后才把这些东西收拾整齐放在桌子上,又倒了一口茶,等着孟愁眠过来。
“愁眠——”徐扶头喊了一声,孟愁眠从窗子下面露出一个头来,然后说:“哥!你忙完啦?”
“嗯。”
“傻笑什么啊,过来。”徐扶头招招手,“有东西给你看。”
孟愁眠一抬脚就起身了,徐扶头倒了两杯茶,把温度刚好的那杯留给了孟愁眠。
“什么?”孟愁眠过来坐在徐扶头身边,带着期望,他哥给的东西总是最珍贵的。
徐扶头把刚刚整理好的那沓账单本子推到孟愁眠面前,说:“这是我所有的家产,包括存款和每个月的收入,地租。”
“啊?”孟愁眠傻在原地,这未免有些太隆重了,这才是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哥就敢把什么都掏出来给他看了,“哥,我……我不图你的家产。”
徐扶头乐了,“憋了半天你就憋出这么一句没出息的话啊?”
孟愁眠深吸一口气,他感动于他哥的坦诚,但也震惊于自己的贫穷,他的所有一切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老爸老妈给他的,他要说真有什么的话……想起来了,孟愁眠一抬手,“哥,我上个学年和上上个学年分别有几千块钱奖学金,我还攒了一些压岁钱,没有你的多,但我的也是你的。”
徐扶头连连笑了好几声,笑得都快支不住身子了,他说:“孟愁眠,你的压岁钱和奖学金自个留着吧。”
“怎么了?”孟愁眠有些不服气,“你嫌少?”
“不是,给你留着买冰淇淋。”徐扶头摇摇头笑,然后故意逗人,他凑近几分附在孟愁眠耳边说:“或者你在多攒攒,给我当聘礼。”
徐扶头逗人无止境,他又很大方地摊开手对着面前这些账目单子朗声道:“我的这些就当嫁妆了!”
孟愁眠:“…………”
这嫁妆还挺丰厚!
“可是这样的话,哥,你岂不是很亏?”
“这不嫁给你吗?”徐扶头一脸的无辜道:“我来为夫家出力。”
徐扶头说完就咯咯咯笑了很久,只有孟愁眠愣了好半天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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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其实应该是晚上了,天刚擦黑,徐扶头和孟愁眠到修理厂把工资结了,孟愁眠帮他对着账单核对名字和工资,徐扶头站在墙边数钱发出去,配合得相当默契。
两个人收拾完就绕着北水走,夜里有灯光,也静悄悄的。
徐扶头看着路上被拉长的两个身影,不由得感慨,这条路他和孟愁眠走过很多次,这一次再走,人就不是兄弟而是爱人了,他还有些无法相信又觉得无比幸运,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孟愁眠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那个愁眠……”徐扶头垂眼看着路灯下的孟愁眠,光让他的睫毛有了投影,悄然落在鼻翼一侧,很好看,“我们要牵一下手吗?”
“啊?”孟愁眠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懵,他哥这这个问题问出来怎么像走程序一样,凭着他在公园见过的那些小情侣,好像牵手挺自然,不用提前报备。他伸手轻轻碰上了徐扶头的手,然后被那人带入了掌心。
两个人的心跳都很快,耳尖都有些红,徐扶头牵着人,原来牵手是这种滋味,比他想象中的两只手碰到一起还要幸福百倍。
晚上孟愁眠不睡客房了,他也不说话,抱着被子站在徐扶头房门前。
“哥,”孟愁眠在徐扶头打开门的时候憋红了脸,但他对他哥的一贯作风那都是直来直往,甚至是色胆包天的,他咬咬牙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徐扶头手上还拿着做木雕的长柄坦刀,他转了转刀,看着孟愁眠觉得这人还挺直接,长得可可爱爱,办事儿倒是一股莽劲儿啊。
“好。”徐扶头倒不怕自己吃亏,偏开身子让开,孟愁眠就抱着被子进去了。
想到要和这个人一起睡徐扶头还有些忍不住笑意,之前老李把人塞自己床上的时候他说又不是睡媳妇儿,这下真成了,名正言顺。
他得了个对他一股莽劲的“媳妇儿”。
晚上两人躺着床上,徐扶头穿了件白色背心,没谈恋爱那会儿他和孟愁眠睡着还挺自然,现在谈恋爱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两人肩并肩躺在床上,徐扶头回想了一下那会儿牵手的姿势,对于这种新鲜事物徐扶头的一贯做法都是反复回想然后进行练习。
他觉得今天的牵手还有些疏,很心动但不熟练,他的手在被子里移了移,轻轻抓住了孟愁眠的手。
孟愁眠的手被抓着,他很高兴,有些不好意思又想“得寸进尺”,他一翻身,把脸转朝徐扶头那一面,悄声说:“哥,我想和你在亲近一些。”
徐扶头转脸看着他,还没说话自己的喉结就被飞速地亲了一下,然后孟愁眠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把头埋进被子里了。
徐扶头看着被子藏住的那个小小身影,偷笑不止。脸埋在被子里的孟愁眠很不好意思,但是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