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一些人的怂恿和老李的默许下,赵景花在李妍第三次拒绝他后,他强奸了李妍。
李妍以为噩梦只会是一个晚上,可是噩梦持续了整整五个晚上,每当夜幕降临,赵景花光明正大走进李家大院的时候,就是噩梦开始的时候。
赵景花对她并不温柔,甚至说粗蛮,每次事后都试图想尽一切办法说一些占有和捆绑之类的话语,让人绝望,更让人想反抗!
李妍找准机会就会对着赵景花吐一口吐沫,或者往这个人身上扔东西,可她越这样,赵景花这个疯子反倒越上瘾,越来劲。
他们两个像作战一样,总想着在精神上压垮对方,不是我你一筹,就是我要踩你一脚。
第六个晚上,赵景花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走进李妍房间的时候,李妍竟然主动在床上等他,这让赵景花一阵成就感,高昂着精神撕开李妍的衣服,“被爷弄爽了所以知道服软了?”
李妍并不沉浸其中,她苍白的嘴角只是缓缓扯起一个笑容,轻飘飘地一句话飘过去差点让赵景花这个疯子终不举。
李妍是这样说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徐哥了……”
眼泪流的肝肠寸断,语言却如同疯癫:“所以每次你来,我都闭着眼睛,把你当成他——”
赵景花赵大少爷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辱骂,他立刻停止了动作,十分迅速地提起裤子,拿着裤带就狠狠甩在了李妍的脸上,“你个不要脸的娘们!”
李妍任由赵景花打,打死她才好呢。
赵景花一想到自己当了替身,连那点兽欲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他恨道:“我赵家田地不比他少,我赵景花也算长了一张好脸,正儿八经上过大学的人,老子他妈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只会搞修理的徐扶头!”
“就凭他不会像你一样不要脸!”李妍这下抓住了挥下来的皮带,她的愤怒比赵景花更一层,她鲜少如现在这样嘶吼和痛哭出声,“就凭他干不出这种畜才干的事!”
“你们害了我——”李妍碰倒桌子上的一瓶蛇油,抓住就把那瓶瓷罐子装着的蛇油狠狠摔砸出去,“都是你们害了我!我这辈子永远……永远都恨你们。”
李妍还没说完她手里抓着的皮带就被抽出去了,赵景花往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直把她嘴角打出血来,接着又把人提起来甩到床上,欺身再压上去的时候,李妍再次闭上了眼睛,依旧不服且微微扬着下巴说:
“赵景花,你尽管来,把你赵家的种都留在我的肚子里——”
“……我一定让你们断子绝孙!”
“好啊,那试试看,到底老子厉害还是你厉害,你的肚子到底是你做主还是老子做主!”
……
如今脸上依旧带着伤的李妍正被一群姑娘围着为她打扮,桌子上摆着的都是最新潮的妆粉,给她盘发上妆的是整个城最巧的一双手。
嫁衣也是李家力所能及做到最好的,早早一个月就请了裁缝过来,量身定做了一套秀禾。伴娘也是特地找来的,算命的一个个看过把关,是命里带着福气的姑娘。
最隆重的席面,最贵的妆粉,最巧的画娘,以及最好的姑娘,都没有换来一个笑脸的新娘。
“李妍姐姐,你真漂亮。”站在李妍边上的一个小姑娘很高兴地赞美了一句,尽管李妍的眼角有些发青,但已经被粉面盖的干干净净,就像她的人一样,被盖的干干净净。
给她梳头的大婶过来温柔地抚着她的肩头,安慰道:“妮儿,日子总管是要过的,今天你出门,总得欢喜着。”
李妍置若罔闻地站起来,麻木的表情缀不住她脸上如花的妆容。
走过熙攘的人群和热闹的席面,老李坐在家堂面前,等着吃一盏女儿茶,看女儿磕一个头。
李妍从宴席正中央走过去,到家堂前停下,老李的眼眶微微湿润着,他知道女儿不愿意,但事情发展到今天谁也无法挽回了。他给女儿准备了最丰厚的嫁妆,办了最好的酒席排面……
风中有春茶的味道,早就是采茶的时节了。
老李又想起了往年的这个时候,他的身边总有一个贴心懂事的女儿为他擦汗,递水,轻声问他累不累。他到现在都不觉得李妍能在心底恨他,他始终觉得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并且是毫无保留。
所以尽管现在女儿和他有疙瘩,但受这一碗茶他老李还是有资格的。
李妍没有跪。
事后十几年,镇上和村里的人都记着这一天。
李妍没有跪老李,那天热闹的喜事是为了祭奠死去的父亲和死去的女儿。
李妍拿着那盏茶,抬起手来,横着倒尽了茶水。
然后用力摔碎了盏。
老李湿着的眼眶终于掉了眼泪下来,和老天爷一起,落下了无尽凄凉的雨。
第117章桃花族谱(十八)
外面的锣鼓声震天,孟愁眠和徐扶头呆在家里,共同回避着李妍这件事。
孟愁眠没有错,他觉得他只是走了运,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自己。但如果让他去看李妍结婚,围观悲剧的话,他又觉得自己不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