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雨弹之所以跟水一起滚进去主要是为了防止雨弹太干,到高空也无法凝结雨,放成空炮,浪费钱。
炮不是很容易放,在设备安全性成谜的情况下,这里放炮的人会在推炮后迅速跑远,所以不用担心人员伤亡问题。
炮管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时候,徐扶头在雨林中点了根烟,
他看着那些被吓得吱哇乱叫的小伙子,一个更大的巧合就发在眼前。
他发现那些小伙子中,有一个熟人。
“杨成江。”
修理厂的小伙子听说这个消息后已经叫成一团。
将关镇拿炮整他们,大哥却敢直接炸炮管!
这口气出的太快太过瘾,一群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哥到底怎么炸开的?!”有人好奇心作祟,想跟张建成问个仔细。
“你猜大哥为什么一个人去?”张建成反问。
“啪!”的一声,李承永率先拍了大腿,说:“他肯定是怕我们偷学!这手段,要是传出去还得了,我们个个都能到处炸了!”
“真服了,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大哥想不到的。”段声点了根烟,就听见有人问:“杨哥最近到底在哪啊?徐哥天天找他,我们也见不着他人。”
“还真别说,就是他侄子我们也见不着人,怪了!”
“……”
徐扶头站在漆黑的林间,看着那几个放炮的小伙子匆忙跑远,以牙还牙,这本来能算一件高兴的事情,可他的心脏却沉闷得厉害。
杨成江居然和将关镇的人在一起,那么杨重建呢?
这么多天不见人影,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故意躲着他?
好兄弟背叛自己这种残忍的事情真的会发在自己身上吗?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他和孟愁眠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杨重建还拉他喝过酒啊,明明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雨衣帽檐的雨水滚下来,润湿他的一截眉毛,他拿出手机重新拨打杨重建的电话,还是一样的忙线不接。
徐扶头不知道怎么调节自己的心绪,但是他清楚,自己一定要逼着要一个答案,回到车上后,他直接回了云山镇。
雨夜未干,时针敲过十点的时候他带着一身水汽穿进巷子,敲开了杨重建家的大门。
李清兰已经带着孩子睡下,听见敲门声又匆忙披了件外套出来开门,手电筒的光照清徐扶头的脸后她惊了一下。
“扶头?”李清兰自己的枕边人不在家这么久她是最清楚的,至于能不能把真相告诉徐扶头,她心里也是最清楚的,所以这次徐扶头来,心事重重的李清兰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表现得很热情,更没有把人迎进门。
两个人只就着半开的木门,和微微细雨对话。
“怎么这会儿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嫂子,老杨在哪?”徐扶头开门见山地问。
“昆明,之前就跟你说过。”
“为什么总是打不通他的电话?”徐扶头看着李清兰闪躲的神情,心里的疑问更深,“他是不是瞒着我做什么事情去了?”
看着冒雨而来的徐扶头,满面担忧的神色也让李清兰陷入纠结,她叹了口气,承认了自己的隐瞒,但没有坦白,“扶头,我家的事情老杨做主,他不让我说的我不会说,不过他办的是自己事情,你不用担心。雨大,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被疑问折磨很久的徐扶头根本不愿意继续等待和猜测,他伸手挡住了李清兰合上的门,“到底什么事,连我都不能知道?”
“他还把我当兄弟吗?”
“你们兄弟的事情老杨回来会跟你交代,你问我没用。”李清兰说完就要把门关上,可徐扶头还是不肯放开门,固执地想一次性把事情问明白。
李清兰的力气拗不动徐扶头拦住的门,又不想继续纠缠,只好放下脸色,严肃道:“扶头,老杨不在,你一个大小伙子这么晚蹬我的门,等会儿闹出动静被邻里听见传出去,我们以后在云山镇都做不成人。”
徐扶头急火攻心,忘记这层,反应过来就赶紧撤了手,往后退了两三步。
李清兰也没留情面,抬手关上了门。
寻问无果的徐扶头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家,停了车拐进巷子口的时候看见家门口亮了一盏灯,是孟愁眠今天吃完晚饭拉着余望和麻兴在大门外边搭了梯子装上去的。
费尽一切辛苦力,只为他哥好还家。
徐扶头站在巷子口看着那盏亮起来的灯,刚刚困倦低沉的心绪微微回转了一些。
踩着石板和水洼进门,家里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