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听话的马也只能硬骑,沈林位把杨成江找来,提出可以加钱办事,本来只需要等着左留或者徐扶头找上门来算账就能把锅甩到沈四鱼身上。
可是偏偏,杨成江那臭小子那天过来的时候从这里顺走了沈林位的两瓶香水,准备拿去哄自己等待打胎的女友。
但是那些香水太独特,别说方圆百里,就是方圆千里万里,只要闻到那种香水的味道人们就能自动检测出那他妈是过卒河那娘娘腔爱用的。
当左留的人找到杨成江时,开门就是一鼻子沈林位香水味,连问都没有问,张口就是:“你他妈是不是给沈林位那杂种办事呢?”
杨成江当场吓破胆子,可怜兮兮地用身子挡在被吓哭的女友身前,连负隅顽抗的否定环节都没进行就全撂了。
简直不要太好笑,徐扶头看着沈林位摆在桌子上的几瓶香水,想想杨成江那傻子,他就有种想要安慰沈林位的冲动。
千方百计,敌不过棋差一招。
徐扶头喝完茶,事情问清楚了,他也就没什么好耽误的,起身告辞离开。
走到卷帘门面前的时候,沈林位忽然开口把他叫住:
“徐扶头——”
“你……以后还跟我做意吗?”
徐扶头弯腰,单手抬起了卷帘门,光线重新进入店铺,一个被砸变形的二纽螺丝扣滚到他的脚边,徐扶头没有踢开,伸手把这枚螺丝捡了起来,转手放到货架上。
“再说吧,沈老板。”
第150章桃花钝角蓝(六)
徐扶头出来的时候孟愁眠正在漫山头追狗。
“梅子雨!”孟愁眠气急败坏,追在狗屁股后面喊:“给我回来,你快给我回来!”
狗撒起欢来那就不管主人的死活,梅子雨蹬着四条腿钻完草丛又跑进水沟,小小年纪就掌握了绝佳气人本领,孟愁眠卷好裤脚准备到沟水边拉狗,梅子雨一个转身从沟里上来,跟个滚筒机似的甩水。
孟愁眠:“……”
“梅子雨!”孟愁眠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叉腰命令道:“你赶紧跟我上车!”
“汪汪汪——”梅子雨不听,继续在草地上撒野,孟愁眠快急死了,他哥一会儿如果火急火燎地过来,要开车赶去哪个地方的话,岂不是还得在这跟这条臭狗周旋啊,那他这个助手不就是纯纯添乱的吗?
“梅子雨——”孟愁眠“卑躬屈膝”,双手合十,“求你了,跟我上车好不好?哥马上就回来了!”
梅子雨甩了两下狗头,一扭身子继续飞奔。
孟愁眠:“……”
“汪汪汪——”梅子雨跑到山坡上,望着疾驰而来的车群吠叫。
孟愁眠找准时间,猫手猫脚地上前,准备把狗赶紧捉回来。
“汪!”
梅子雨对着朝它急速驶来的车群大叫一声后就转头扑回了孟愁眠的脚边,孟愁眠赶紧把狗抱起来,看着那些过来的车辆,察觉到不对劲。
这些车群好像是对着他过来的。
不超过三分钟,孟愁眠就被几辆黑色轿车包围了。
孟愁眠:“……”
梅子雨没有全干的毛蹭湿孟愁眠的手心,但是他不敢动,看着一排排云A和云M的车牌发懵。
接着最中间的那张黑色轿车车门被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衬衫,腰系银狼牌腰带的男人。
竟然是顾挽钧。
顾挽钧看着孟愁眠发懵的样子很满意,他一只手架在车门上,看着孟愁眠笑,说:“好久不见啊,小可爱。”
孟愁眠:“……”
好神经啊。
孟愁眠无语,但看在苏雨的面子上他还是保持礼貌地跟顾挽钧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顾挽钧。”
顾挽钧走上前,看看孟愁眠怀里抱着的狗,又看看孟愁眠的脸,这几个星期以来徐扶头把家里的伙食弄得很不错,三天一只猪脚,五天一顿牛肉,就连解腻的菜都是这时节最贵最鲜美的香椿和菌子,孟愁眠吃胖了脸,没有之前在医院时天可怜见的瘦弱感,而且在顾挽钧看来这人的眉目间还多了些嚣张的气势。
孟愁眠越是嚣张,模样就越像曾经的苏风来,连刚刚跟他打招呼的语调都和那臭小子一模一样,顾挽钧真服了,昨天还和苏雨去墓园看了苏风来,今天出门办事就遇到孟愁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