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间和空间上的短暂隔离很难不让人产联想和追忆。
孟愁眠被顾挽钧盯久了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他抬手擦了下嘴和脸,没想到下一秒顾挽钧直接把手伸过来,捏他的脸包子。
“你干什么?!”孟愁眠震惊,拍开顾挽钧的手,满脸慌张地连连往后退,一边退一边骂:“顾挽钧,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能给你扯我脸的程度!”
顾挽钧把手缩回来,绝了,连捏脸包子的手感都和苏风来一模一样。
“对不起——”顾挽钧道歉,说:“我刚刚魔怔了,那什么……你要实在不开心你也过来拧我两下。”
孟愁眠:“……”
孟愁眠揉揉脸,这顾挽钧的手劲和他哥一样大,但他哥可从来没拧过他脸,这个神经病欺人太甚,孟愁眠看着顾挽钧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越来越气,于是他对怀里的梅子雨发号施令:“梅子雨,咬他!”
“汪汪汪——”梅子雨窝在孟愁眠怀里狗仗人势
徐扶头从河边转上来的时候恰好遇着孟愁眠放狗咬顾挽钧的场景。
不过是顾挽钧率先看到徐扶头,他伸手捏住狗嘴,扬声对走过来的徐扶头打招呼:“老徐!”
孟愁眠看见徐扶头过来,抱着梅子雨就迎过去,“哥,顾挽钧刚刚拧我脸!”
“我看看。”徐扶头伸手碰了碰孟愁眠的脸,一脸严肃地查看下伤情,手附在孟愁眠腰间,搭了顾挽钧的招呼,“顾挽钧,好久不见。你拧愁眠脸干嘛?”
“手痒呗。”顾挽钧嘴贱,脸上依旧没个正经,“就一下,实在不行你俩在这把我打一顿报仇,也拧我脸。”
徐扶头对拧顾挽钧的脸这件事不感兴趣,他伸手往孟愁眠怀里去,揪着梅子雨的后颈皮,把这条半湿不干的狗提起来,问孟愁眠:“这狗怎么在这儿?”
“我……”孟愁眠不知道怎么解释,被扼住命运后脖子的梅子雨四条腿凌空蹬了几下,哼哼唧唧地望着孟愁眠求救,“哥,是梅子雨自己跑上车跟过来的,它躲在书包里我没发现。”
徐扶头:“……”
两个活宝,徐扶头打开车门把狗关进车,接着找了条毛巾出来给孟愁眠擦手,又问顾挽钧:“你来这里做意啊?最近老听这一带的人说起你。”
“我一向威名远扬,最近我也老听人说你呢!老徐,做人不厚道啊,上次在医院你就说你在村里开了个小厂子,我没当回事,没想到你是兵家塘的主。”顾挽钧从口袋里掏了支紫云烟递过去,继续说:“今天过来是算算账,顺便看看左留准备出给我的赌场,本来还想打电话联系你,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跟我喝酒,没想到开车过来的时候远远儿的就看见这小可爱搁这儿坡上追狗,就停了车过来看看。”
“她把赌场出给你?”徐扶头这下都不用跑到别的地方去打听情况了,赌场都出给顾挽钧了,看来那个人是真的打算要走。
“对啊,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孟愁眠擦好手和衣服就百无聊赖地站在他哥边上听两个人说话,他不了解过程,有些话有些事听得半懂不懂,顾挽钧说起正事来挺严肃的,他哥更严肃,孟愁眠站在这两个老严肃边上憋得慌,低头一看他哥刚刚接过来的烟还没点燃,他就手脚勤快地找来打火机,准备给他哥点烟,尽职尽责地当助理。
可徐扶头压根没打算抽。
孟愁眠瞎忙活。
“老徐,等我来管赌场的时候你来给我放炮仗呗——”顾挽钧算算日子,说:“还有一段时间,大概七八月份,等左留一走,我就找个黄道吉日重新开店,你带着小可爱过来。”
“不准叫我小可爱。”孟愁眠臭着脸小声抗议,一脸哀怨,对这个称呼表达极大的不满。
“行行行——”顾挽钧无奈,“不叫了,看老徐给你惯的,脾气跟个大小姐似的。”
“哥!”孟愁眠这下更是一脸不爽,“你看他——”
“哥~~~~”顾挽钧不要脸地模仿,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笑,回头说:“老徐,下周带这位大小姐去医院复查,别忘了,雨等着呢。”
“知道了!”
顾挽钧坐上车,对站在外面的两个人挥挥手,等他这张车开走之后,围在边上的车跟着全部撤回。
徐扶头看着离开的车群,想起那些人对顾挽钧的评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顾挽钧怎么看都不像狠绝暴力,随便发疯的人。
“哥,”孟愁眠掏出打火机,一脸微笑地问:“要给你点烟吗?”
“说什么呢孟老师,你给我点什么烟?”徐扶头觉得好笑,他把顾挽钧给的那根烟揣进口袋,揉揉孟愁眠的脑袋,把人搂进怀里带上车,“你不准学啊。”
“为什么?”孟愁眠抗议,“其实我挺想试试的,我也想知道抽烟的滋味。”
“看着很帅。”孟愁眠摸摸自己的下巴,幻想了一下,说:“以前我还想要胡子,带着胡子抽烟不知道多帅呢。”
“抽烟伤肝伤肺伤脑子——”徐扶头把孟愁眠手里的打火机没收,两个人重新坐回车里后徐扶头一脸严肃地警告孟愁眠,“愁眠,不准偷学,否则我就留你一个人在家挖地。”
“那为什么你能抽?我可从来没反对过你抽烟喝酒的事情。”
“烟不是因为好玩才抽的——”
车子发动,孟愁眠从书包里翻出一袋老面包,扯了中间最白最软的部分喂给他哥,又揪了一片丢进自己嘴里,梅子雨被排在最后,得到了一块面包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