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员如果开始算“我值多少钱”,就已经离风险不远了。
可问题在於,世界已经开始替他算了。
媒体开始用“他创造了多少收益”来介绍他。同事开始在私下说:
“公司这波赚疯了。”
“ethan其实只拿了个零头。”
没有人说“这不公平”。
但每一次提起,都像是在往那个念头上添一把火。
真正让他改变想法的,是在一次公司的聚餐上。
是基金的內部庆功。餐厅很安静,酒也很好。
合伙人举杯的时候,语气带著少见的轻鬆:
“这几年,很少见到这么干净的一波空头。”
然后,他看向ethan:
“你给公司带来的,不只是钱。”
“还有名声啊。”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一刻,ethan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不只是被认可,还有被需要。
酒过两巡,有人半开玩笑地说:
“ethan,要不你自己出来开基金吧?”
这句话本来只是玩笑,但房间却是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著接道:
“那他得先攒点自己的本金。”
ethan也笑了,可这个玩笑,却像一颗种子,埋进了他心里。
那天夜里,他回到家,没有立刻睡。
他打开电脑,把第二空头的交易日誌又翻了一遍。
每一次进场。
每一次加仓。
每一次离场。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最后,他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最大可用资金上限:那条线,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设定的。
他第一次认真地想:
如果那不是公司的钱,如果那是我的,我会怎么做?
答案很清楚。
他会加码。
在他最確信的时候,用更多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