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妃看著他,语气带点笑意,“像是看到我在做什么违法的事呢。”
曹逸森下意识否认:“那倒不是。”
权恩妃没放过他:“那你刚才在想什么?『女偶像居然抽菸?对吧。”
曹逸森被点破,耳朵一下热起来。他想装没事,又装不出来,只能硬著头皮说:“我只是有点意外。你们……不是很注意形象吗。”
权恩妃轻轻“嗯”了一声,像承认,也像不想把话讲得太沉。
“注意形象是工作。”她说,“但工作之外,总要有一点能喘气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按回去。
“而且只是电子菸而已,不是你想的那种。”
她偏头看了眼客厅里透出来的光,“我不会给成员添麻烦的。”
曹逸森本来想说“我没那个意思”,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多余。因为权恩妃讲的不是辩解,是陈述。她只是告诉曹逸森:我有分寸,你不需要太过於担心了。
风吹过来,阳台上比室內冷了不少。曹逸森站在门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他想靠近一点,又怕自己显得太冒昧。
可那股“靠近”的衝动还在。就像这具身体在提醒他:你以前就是想靠近她的,你现在也一样。
权恩妃看他站著不动,反倒像看穿了他的侷促,轻轻抬了抬下巴。
“过来吧。”她说得很自然,“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很可怕么。”
“那倒没有。”
曹逸森这才走过去两步,靠在离她不远的另一侧栏杆,两个人之间隔著一点礼貌的距离。权恩妃没立刻说话,视线越过楼下的路灯,看向远处。她的侧脸在夜色里很乾净,让曹逸森有一瞬间的走神。
曹逸森想找话题,却发现自己最想问的那句其实很简单——
你还好吗?
可他又觉得,这句话好像太轻了,轻到像一句没用的安慰。
最后曹逸森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权恩妃,刚才你说的那个……演唱会。我会去的。”
权恩妃转头看他,目光停了一瞬。
“嗯哼。”她应了一声,像鬆了口气,又像把情绪收好,“???~”
曹逸森似乎有点不適应她对自己说“谢谢”。他下意识想把话说得更日常一点,缓衝一下这份情绪。
“其实我刚才来阳台,还有一个原因的。”
曹逸森硬著头皮说,“客厅里太吵了,我出来躲一下。”
权恩妃笑了,笑得很轻:“你在里面不是挺能融入的吗?崔叡娜还说你『挺乖的。”
曹逸森尷尬的摸了摸头:“我那是被迫营业的。”
权恩妃偏头,眼神带著一点调侃:“所以你是怕我把你抓回去继续玩游戏?”
曹逸森立刻否认:“那倒不至於,我怕的是元英她又让我做深蹲。”
权恩妃听到“元英”这个名字,像想起什么,笑意更深一点:“张元英还记仇吗?”
曹逸森一想到张元英刚才那句“你怎么没长残”,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她现在不记仇了,她现在是……嘴更毒了。”
权恩妃轻轻点头:“那很正常。长大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忽然静了一点。
“大家都在长大。”权恩妃说,“但有些东西却要停了。”
曹逸森没接话。
他知道权恩妃在说什么,也知道她作为队长不能说得太直白。可越是不能说,越容易在这种夜风里露出缝隙。
权恩妃把电子菸转了一下,像是想再抽,又觉得地在曹逸森面前抽不大好。她把手上的东西收进外套口袋里,语气恢復到那种很稳的队长语调。
“所以我才想让你来。”
她看著他,“我们在舞台上见过的人很多,但能坐在台下看我们的人,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