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心里一沉,又很快浮起一阵更复杂的暖意。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
权恩妃看了他两秒,像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把话锋轻轻一转,重新变回那个会反客为主的大姐。
“不过曹逸森xi。”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调皮,“你刚才看到我抽菸,第一反应是惊讶。那……第二反应是什么?”
曹逸森一愣:“还有第二反应?”
权恩妃挑眉:“有阿。你刚才那一下,明明是想装作没看到然后逃跑。”
曹逸森被戳穿,摸了摸鼻子,嘴硬道:“我哪有阿。”
“你有。”
权恩妃语气篤定,“你这种人我见过。明明想靠近,但总是先后退一步,怕自己越界。”
曹逸森心口猛地一跳。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因为她说得也不完全不对,这种感觉就像她真的和“以前的曹逸森”很熟,那个在后台安静站著、却一直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人。
权恩妃见他不说话,反而笑了一下,语气软下来了一点。
“別紧张。”她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曹逸森终於挤出一句:“权恩妃xi,你这样说话很像在审问我你知道吗。”
权恩妃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我是队长。队长本来就要看人,要看情绪,看谁在躲。”她说完,抬手拍了拍栏杆,像给这段对话收了个轻轻的结尾。
“行了,回去吧。”
权恩妃看向客厅,“曹柔理等会发现你不见了,会以为你又在门口晃悠被保安抓走了。”
曹逸森被她一句话逗笑,紧绷的肩也鬆了一点。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手都搭到门把上了,忽然又停住,回头看向她。
“权恩妃。”
他声音很低,但很认真,“刚才那个……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权恩妃看著他,眼神盯著他看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曹逸森的手还搭在门把上,客厅里的笑声像一阵热浪扑过来,又被玻璃隔开,变成模糊的背景音。他本来已经要回去,可身后那一点风声里,权恩妃忽然轻轻嘆了一口气。
那声嘆息很轻,就像只是呼出了一口气而已。
但是曹逸森却没有继续动作。
权恩妃往前走了半步,双臂搭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夜风把她的帽檐吹得动了一下,她也没去按,像懒得跟风较劲一般。她望著远处的路灯,灯光一盏一盏往远处排去,像城市替人把时间拉长。
她没有回头,声音也不大,像自言自语,又像是知道曹逸森还在后面。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会抽。”权恩妃顿了一下,像在找一个不那么丟人的答案,“其实不是为了耍酷,也不是为了叛逆。”
曹逸森没说话,只把门轻轻带上,让阳台更安静一点。他走回栏杆边,站在离权恩妃不远的位置,保持著那种不越界的距离。
权恩妃像没看他,却又很清楚他在。
“有时候只是……脑子太吵。”权恩妃的声音更低了些,“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所有人都在问你『还好吗,但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还好不好。”
曹逸森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最后只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权恩妃笑了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居然懂”的短暂放鬆。她趴在栏杆上,视线依旧落在远处。
“我十七岁的时候,”权恩妃忽然开口,像把一段很久没说过的事隨手掀开,“就开始给前辈们当伴舞了。secret、girl’sday……那种行程,灯一亮你就得笑,灯一灭你就得跑。台上是她们,台下也是她们,我就是一个背景而已。”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在確认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风吹过来,她的声音被吹得更轻,却也更真实。
“那时候有一次,李惠利前辈在后台路过,看到我一直在练习,就突然跟我说——”权恩妃顿了顿,没有把原话完整复述出来,只轻描淡写的说著,“她说,別只是当人家的背景,你也可以去爭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