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明显地后退,只是顺势踮起脚,抬手在曹逸森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自然得像真的是在检查衣服。
“曹逸森衣服脏了。”权恩妃语气平静得像在匯报天气,“我提醒他一下。”
崔叡娜眯起眼,明显不信:“衣服脏了你脸凑那么近干嘛?你是用眼睛擦吗?”
权恩妃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笑了一下:“我近视啊。你喝多了可能看不出来?”
崔叡娜被噎了一下,转头盯著曹逸森:“曹逸森你说,你衣服哪里脏了?”
曹逸森脑子还在发烫,嘴却先求生:“……肩膀。刚才彩带。”
“彩带不是早收拾完了吗?”崔叡娜更怀疑了,“你们俩……”
权恩妃乾脆把手臂搭在曹逸森肩侧,轻轻一带,直接把他从阳台带离“案发现场”。她的动作非常自然,像队长带队员归队那种理直气壮。
“回去啦。”权恩妃对崔叡娜说,语气像哄小孩,“你再站这儿吹风,待会怕不是会感冒了。”
崔叡娜还想回头八卦,权恩妃已经把她也顺手推了一把:“走啦,里面还在玩游戏,你出来当什么偶像剧导演啊。”
三个人一起往客厅走的时候,曹逸森整个人还是懵的。他能感觉到权恩妃贴得很近,近到她的外套布料会时不时擦过他的手臂。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比做了什么更让人不安。
快走到阳台门口那一瞬间,权恩妃的手极轻地滑了一下。
曹逸森只觉得口袋被什么轻轻塞进来,他下意识低头看去,权恩妃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像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下一秒,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听得到。
“帮我保管一下吧。”
曹逸森心臟猛地一跳。
权恩妃停顿了一下,又像很隨意地补充,语气带著一点坏心眼的笑意:
“还有,回去之前……擦一下嘴唇。”
曹逸森整个人僵住,耳朵瞬间红得更彻底。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脑子里“间接亲吻”四个字又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
“阿西,又被耍了。”
这时权恩妃却已经转回头,面不改色地跟崔叡娜並排走进客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崔叡娜还在嘀咕:“我跟你们说,我刚才真的感觉不对劲。”
权恩妃淡淡回:“你感觉错了。”
崔叡娜不服:“我感觉超准的。”
安宥真远远喊:“崔叡娜你回来啦!你刚才去哪了?”
张元英抬起眼,目光在权恩妃和曹逸森之间扫了一圈,像嗅到了什么,又像不想承认自己嗅到了什么,最后冷冷丟下一句:“你们吹风吹得挺久啊。”
姜惠元懒洋洋补刀:“风舒服吧。”
曹柔理回头看了一眼,皱眉:“你们怎么一起出去的?”
权恩妃很自然地接过话:“崔叡娜喝多了,我把她拎回来。”
崔叡娜立刻抗议:“呀!我才没喝多呢!”
客厅又笑成一团。
只有曹逸森坐回沙发的时候,手还插在口袋里,碰到了那支电子菸。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又不敢拿出来。
他脑子里乱得要命,偏偏权恩妃坐在不远处,和安宥真、张元英说话,神情自若,眼神都没往他这边多停一秒。
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把那句“擦一下嘴唇”当成了某种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