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老虎+1。”
纽约曼哈顿下城街头,还有有记者蹲在greyhawk大楼门口做直播。
画面里西装革履的人来来去去,个个低头快走,谁都不愿意停下来面对镜头。
直播间弹幕里刷的却是另一种画风:
“收割者被收割,时代变了。”
“你们第一次知道,被人拿数字往脸上砸是什么感觉?”
“我还想哈罗德再出来讲一遍『我们会继续加码呢。”
曹逸森一条条看过去,手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动。
这段时间,股价几乎是用砸键盘的方式往上冲:
gamestart从几十,被一根根长阳线堆到几百,盘中最高衝到接近五百那个夸张的数字。
他看著那些k线,甚至能在脑子里补完每一根线背后,风控系统爆闪的红灯、交易室里拍桌子的声音,以及电话那头合伙人把嗓门压到最低、却还是带著愤怒的“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原本站在食物链最底层的散户,这一回是真的集体把这章桌子掀翻了。
他们从rebbit里涌出来,拿著几千、几万、几十万的本金,一边在帖子里喊著“干掉卖空的”,一边把几十年没变过的剧本撕烂——
这一次,被强平的不是他们,被margincall追著跑的也不是他们。
紧接著,老牌机构lemontree资本也黯然离场;
一个基金损失9亿,帐上写成一行“极端行情损失”;
另一个损失20亿,被打到缩表求生;
greyhawk,这个曾经的投行“明星”,在短短几天里从节目上的教科书示范,变成公告里的反面教材。
而在另一边,wsb刷新的新帖子里,有人在炫耀自己的收益曲线,有人说“今天之后,教科书得改一章”,还有人简单粗暴地发了一张新闻截图,上面是那些基金认栽的標题,下面只配了一句:
“foronce,it’snotus。”
——“好不容易,这一次,不是我们。”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心里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一边,是非常单纯的爽——
他前世在机构那一侧,看过太多散户被来回收割的故事。
这一回,轮到那些永远站在上位的人尝尝“被拽下来”的滋味,他不可能说自己一点都不快。
另一边,却有一点难以言说的不真实感。他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绝对会被写进金融史。而他,就坐在首尔一间租来的房子里,亲眼看著——
一群原本被认为“永远没话语权”的小散户,真的上演了一场“以下犯上”的起义,一路披荆斩棘,把几家巨头按在地上血洗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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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股价衝破四百的那天,曹逸森是真的开始有点心虚了。
那天首尔这边已经凌晨,他照例把电脑架在床边,小檯灯开到最暗,屏幕上gamestart的分时图像心电图一样剧烈抽动。
纽约那头刚刚经歷完一整天的疯魔:盘中最高衝到四百八十几,收盘还死死踩在四百上方。
wsb上全是一片嚎叫与截图:
“兄弟们我们做到了!!”
“空头哭了没?”
“不卖不卖,diamondhands!!”
他盯著k线看了几分钟,心里有点没底。按前世记忆,这一带已经是“天际线”区域,再往上每一块钱,都是纯情绪在堆著。
更要命的是,各路机构早就混进来了,这个盘面早就不是几十万散户的游乐场,而是一堆暗流在里面互相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