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经纪人催著她们赶紧离开:“后面是管理层和股东的討论环节,你们就先回休息室吧。”
安宥真一边收资料,一边侧过头看她:“你刚才那几句,真的很帅誒。”
“黑粉也要为自己发声嘛。”
张元英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还是有一点发虚——毕竟当著公司高层和投资方的面顶撞大股东,就算她现在是starship的“印钞机”,会后回想起来,还是会有点后知后觉的心惊。
“你什么时候成他黑粉了?”
宥真愣了一下。
“很久以前。”她不打算细讲,“不过那不重要。”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找了个理由折回会议室:“我笔记本落里面了。”
会议室门虚掩著。她轻轻推开一道缝,就看到曹逸森还坐在桌首,衬衫袖子挽起一截,正低头翻看刚才的资料。领带解开了半扣,整个人比正式发言时鬆弛了几分。
“曹代表。”
她站在门口,特意用了最公事公办的称呼。
曹逸森抬头,看见她,並不惊讶,只是笑了一下:“元英xi,好久不见啊。”
“刚才没机会单独打招呼。”
她走了进去,步子不快不慢,“以这个身份,是第一次见面吧。”
“第一次以股东的身份。”
他顺著她的话,“上一次见面,你还说过要嫁给我。”
她脚步一顿,差点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你还记得?”
“那种话,很难不记得吧。”
他把资料合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不过我当时的回答,大概让你挺受打击的。”
“……”
她咬著牙翻出那段记忆,嘴角却仍旧维持著得体的弧度,“我可是记了很多年。”
“那现在呢?”
他像是真心有点好奇,“你还有兴趣吗?”
“谁稀罕你啊,真是……”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后来想通了,你们这行不是有句话吗——搞金融的,最后不是自x就是进监狱。想想还挺应景的,我可不想嫁进那两条路里面任意一条。”
曹逸森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这总结,比我们行內的人黑多了。”
“不过你不用替我担心。”
张元英抬起下巴,眼神带著点锋利又骄傲的光,“我已经靠自己把lucidhouse买下来了。就算你哪天真照著你们行內老前辈的剧本走了,我也有房有车有代言,不会缺吃缺喝。”
那一刻,她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把当年那句不计后果的“要嫁给你”,一字一句翻译成现在这句清晰冷静的“我根本不需要你”。
曹逸森看著她,眼神里却没有一点被刺到的恼火,反而多了一点认真。
“恭喜啊。”
他的笑意淡淡的,却不敷衍,“比起当年那个在后台说要嫁给陌生oppa的小姑娘,现在的元英,的確更让人安心呢。”
她没想到会收到这种评价,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刚才你说的那些,我会记在股东会议的笔记里。”
“什么『印钞机之前先看见人?”
张元英哼了一声,“你们资本家真的会记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