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凌厉的围攻,李玄清神色不变,甚至脚下未动分毫。他只是抬起右手,食中二指併拢,指尖紫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隨即,轻轻一指点出。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风呼啸的劲气,甚至没有指向阿木图那开山裂石的一拳,而是点向了阿布拍向自己下盘的、那乌黑髮亮的掌心劳宫穴!位置,正是其“黑砂掌”劲力运转的一个微小枢纽,也是其“金刚不坏体”真气流转的一处相对薄弱之处——罩门!
在李玄清强大神识的洞察下,阿布那看似完美无瑕、坚不可摧的“金刚不坏体”,实则並非浑圆一体,真气流转之间,自有其规律与节点。这劳宫穴,便是其真气由內向外、由阴转阳的一个关键转换点,也是其掌力爆发前的蓄力点。此处若被破,真气逆行,掌力自溃,连带“金刚不坏体”也会出现瞬间的凝滯。
“嗤!”
指尖与掌心,轻轻触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阿布脸上的狞笑,骤然僵硬。他感觉,对方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点在掌心,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点在了冰雪之上!一股凝练到极致、带著无坚不摧的锋锐与灼热的诡异劲力,瞬间透掌而入!
“咔嚓!”
一声微不可查的、仿佛瓷器碎裂的轻响,自阿布掌心劳宫穴传来。他凝聚了全身功力、坚逾金铁的“黑砂掌”劲力,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轰然溃散!那一道凝练的紫金劲力,更如庖丁解牛,顺著其真气运行路线,逆流而上,瞬间冲入其手臂经脉之中!
“啊——!”阿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皮肤下的暗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苍白。他凝聚的“金刚不坏体”真气,在这道诡异劲力的衝击下,竟出现了剎那的紊乱、溃散!全身那铜皮铁骨般的防御,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缝隙”!
“师弟!”阿木图大惊,但他拳势已发,收之不及,只能怒吼一声,拳力更猛三分,誓要將李玄清一拳轰杀,为师弟解围。
然而,李玄清在一指点中阿布的同时,身形已如鬼魅般侧滑半步,恰好避开了阿木图这势在必得的一拳。拳风擦身而过,將身后一块巨石轰得粉碎。
李玄清避拳、点穴、破功,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仿佛早已计算好一切。他看也未看惨叫著踉蹌后退、右臂软软垂下的阿布,目光平静地转向阿木图,那併拢的双指,已然收回,仿佛只是隨意拂了拂衣袖。
“金刚不坏?”李玄清的声音平淡无波,“不过如此。”
阿木图又惊又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弟阿布的“金刚不坏体”虽不如自己,但也已练至第七层,寻常刀剑难伤,真气雄浑,怎会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指破去?这妖道用的什么妖法?!
“妖道!你敢伤我师弟!纳命来!”阿木图狂吼,双目赤红,再无保留,將“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致,浑身古铜色光芒大盛,如同罗汉降世,双拳连环轰出,拳影如山,带著龙吟象啸之声,笼罩李玄清周身要害!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方!
“冥顽不灵。”李玄清微微摇头,身形不动,只是再次抬起了右手,依旧是那併拢的食中二指,指尖紫金色光芒內敛,却隱隱有风雷之音。
他目光如电,神识早已將阿木图周身真气流转、肌肉发力、招式变化,洞察秋毫。在逆天悟性加持下,阿木图这看似狂暴无匹、无懈可击的“龙象般若功”与“金刚不坏体”,在他眼中,亦是破绽百出。真气运转,有节点;肌肉发力,有关节;招式衔接,有间隙。真正的“不坏”,並非没有弱点,而是弱点隱藏得极深,且瞬息万变。
但这一切,在李玄清的神识与悟性面前,无所遁形。
拳风及体,李玄清动了。他脚步微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漫天拳影中穿梭,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拳锋。同时,那併拢的双指,如灵蛇出洞,又如神来之笔,一次次点出。
“嗤!”“嗤!”“嗤!”
指风破空,快如闪电,每一次点出,都精准无比地点在阿木图拳势转换的关节、真气运行的节点、或者“金刚不坏体”真气护罩最薄弱之处!
第一指,点在其右腕神门穴,拳势微微一滯。
第二指,点在其左肘曲池穴,力道泄去三分。
第三指,点在其胸口膻中穴,真气运转出现剎那凝涩。
……
阿木图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闷。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拳都如同打在空处,浑不受力。而对方那两根手指,却如同附骨之疽,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最刁钻的时机,点在自己最难受的地方。虽未造成实质伤害,却让他气血翻腾,真气不畅,拳法散乱,那无懈可击的“金刚不坏体”护身罡气,竟隱隱有崩溃的跡象!
“这……这是什么指法?!”阿木图心中骇然。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精准、如此克制外家硬功的指法!仿佛自己所有的弱点,在对方眼中都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