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当李玄清第七指点出,正点在阿木图全力一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点在其丹田气海与檀中穴连线中点,一处极其隱秘、真气转换的枢纽时——
“噗!”
阿木图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前冲的势子猛然顿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他感到,自己那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的真气,在这一指之下,竟出现了瞬间的断流、逆乱!周身那坚不可摧的“金刚不坏体”罡气,如同被戳破的皮球,骤然一泄!
虽然这泄气只是剎那,但对於李玄清这等高手而言,已足够。
李玄清第八指,紧隨而至。这一指,不再点向穴位,而是直指阿木图眉心印堂!指尖紫金光芒吞吐,凌厉无匹的剑意蕴含其中,直透神魂!
阿木图魂飞魄散,想要闪避,但真气逆乱,身形迟滯,哪里还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手指,在眼前急速放大。
“手下留情!”一声焦急的呼喊,自远处传来。
但,迟了。
“嗤!”
指尖轻轻点在阿木图眉心。
没有头骨碎裂的声音,没有鲜血飞溅。阿木图只是浑身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周身那古铜色的光泽如潮水般退去,皮肤恢復了正常顏色,甚至更加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向后倒去,激起一片烟尘。
“师兄!”重伤的阿布目眥欲裂,想要扑上,却被李玄清淡淡扫了一眼,顿时如坠冰窟,僵在原地。
周围那十余名结阵的金刚门弟子,早已被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嚇傻了。他们眼中无敌的“铁金刚”首座,竟被这年轻道士,用几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倒了?这……这怎么可能?!
李玄清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眾喇嘛,最后落在远处疾驰而来的几道身影上。
来者,正是闻讯赶来的朱长龄、武修文,以及几名朱武连环庄的好手。他们远远看到这边动静,赶来查看,却正好目睹了李玄清“点倒”阿木图的最后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李……李道长!”朱长龄赶到近前,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阿木图,又看看气定神閒的李玄清,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虽知李玄清修为深不可测,但亲眼见到其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在他看来是击杀)金刚门赫赫有名的“铁金刚”阿木图,依旧震撼得无以復加。这可是外功练至化境、堪比先天后期的高手啊!就这么……倒了?
武修文亦是满脸骇然,看向李玄清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恐惧。这位李道长,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恐怖得多!
李玄清对朱、武二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落在阿木图身上,淡淡道:“他没事,只是被我以独门手法封住了周身大穴,废了武功,震散了护体罡气。带回去,或许能问出些东西。”
朱长龄、武修文闻言,这才鬆了口气,连忙命人上前,將昏迷的阿木图与面如死灰的阿布制住。至於那十余名金刚门弟子,早已被嚇破了胆,哪里还敢反抗,乖乖束手就擒。
“李道长,这……这是怎么回事?”朱长龄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刚门贼心不死,在此设伏,欲对我不利。已被我打发。”李玄清淡然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朱长龄、武修文嘴角抽搐。打发?这叫打发?您这是把人家首座给“点”废了啊!但二人不敢多问,连忙道:“道长神功盖世,令我等嘆服。此处非讲话之所,还请道长移步庄中,容我等为道长接风洗尘,压压惊。”
李玄清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他本就要回朱武连环庄,正好藉此机会,將汝阳王府与金刚门勾结之事,告知朱、武二人,早作防范。
一行人押著俘虏,返回朱武连环庄。一路上,朱、武二人对李玄清的態度,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畏惧。这位李道长,实力之强,手段之莫测,已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金刚门“铁金刚”阿木图,被“武当小道士”一指破功,生擒活捉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再次席捲崑崙,引起了更大的震动。
“一指破金刚不坏”的凶名,不脛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