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光滑如镜的切口,又看看那负手而立、神色平淡的青衣道士。
凌空剑气!切铁木如腐!这是何等修为?!便是张三丰,只怕也不过如此吧?这……这真是那个传言中的“杂役弟子”李玄清?
宗维侠、鲜于通等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们自问,绝对接不下这一剑!这李玄清,实力竟恐怖如斯!
空闻、空智等少林高僧,也是面色凝重,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他们能感觉到,李玄清刚才那一剑,並未尽全力,但其剑意之凝练,真气之精纯,已臻化境!武当何时出了如此人物?
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讶异,他也没想到,李玄清的实力,竟已精进至此。宋远桥、俞莲舟等人,更是又惊又喜。
张翠山、殷素素看著李玄清,仿佛看到了救星。
“如何?”李玄清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空闻脸上,“空闻大师,灭绝师太,以及诸位掌门、前辈,可愿给晚辈这个面子,也给天下英雄一个面子,將此事,押后至英雄大会再议?”
空闻与灭绝师太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各派首领。眾人眼神交流,皆是惊疑不定。李玄清展现的实力,足以震慑在场大多数人。而那“英雄大会”的提议,也给了各方一个台阶下。更重要的是,李玄清点出了“抗元”大义,让他们无法再强行逼迫,否则便是置大义於不顾,必遭天下人唾弃。
良久,空闻长嘆一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李施主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张五侠坚持不知,李施主又愿在英雄大会上给出交代,那我少林,便等上三月。望李施主,言而有信。”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崆峒、崑崙、华山等派,见少林、峨眉都已表態,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今日难以討得好去,只得纷纷附和。
“既如此,诸位请回吧。三月之后,襄阳英雄大会,再见分晓。”李玄清拱手,送客之意明显。
各派人士神色复杂地看了李玄清一眼,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张三丰,心知今日事不可为,只得悻悻然告辞离去。
一场滔天风波,竟被李玄清以一番言辞、一道剑气,暂时压了下去。
待各派人马离去,紫霄宫中,只剩下武当眾人。
“玄清,你……”宋远桥上前,欲言又止。
“大师伯,此事容后细说。”李玄清摆摆手,转身对张三丰躬身道:“太师父,弟子鲁莽,擅作主张,还望太师父恕罪。”
张三丰深深看了他一眼,抚须道:“你做得很好。若非你,今日之事,难以善了。只是,那英雄大会……”
“太师父放心,弟子自有计较。”李玄清道,“当务之急,是救治无忌师弟。”
提到张无忌,眾人脸色又是一黯。
“玄清,你此次下山,可是寻到了救治无忌的法子?”殷素素急切问道,眼中满是希冀。
张翠山也紧张地看著他。
李玄清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记载了《九阳真经》的传承骨片,双手奉上:“太师父,弟子幸不辱命,於崑崙绝地,寻得此物。此乃《九阳真经》传承骨片,或可化解无忌师弟体內寒毒。”
“《九阳真经》?!”眾人惊呼,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骨片。
张三丰眼中精光爆射,接过骨片,神识略一探查,身躯微震,长嘆一声:“果然是……九阳真经!天不绝我徒孙!玄清,你……立下大功了!”
宋远桥等人也是激动不已。张翠山、殷素素更是喜极而泣,就要给李玄清跪下。
“师叔师婶使不得!”李玄清连忙扶住,“救治无忌师弟,乃分內之事。只是,此经玄奥,弟子只得其传承,尚未完全参悟。需得太师父亲自出手,结合无上玄功,为无忌师弟化解寒毒。”
“好!好!好!”张三丰连说三个好字,老怀大慰,“有九阳真经,无忌孩儿有救了!玄清,你隨我来。远桥,你们守好紫霄宫,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眾人齐声应诺。
张三丰带著李玄清,匆匆往后山而去。张翠山、殷素素紧隨其后。
紫霄宫中,只留下宋远桥等人,面面相覷,心中震撼、喜悦、疑惑交织。今日之事实在太过曲折,李玄清的出现,更如石破天惊。这个年轻的师侄(弟),究竟经歷了什么,竟变得如此深不可测?
而武当山的危机,真的就此解除了吗?三个月后的英雄大会,又將掀起怎样的波澜?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