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钱文野,万里车行的新管事。
他用打量的眼神上下扫了眼徐川:“你就是徐川?徐伯田的儿子?”
“是我,你们是?”
钱文野身旁的壮汉介绍:“这位是咱车行新来的钱管事。”
徐川得知对方的身份,连忙变得恭敬:“原来是钱管事,小的有礼了。快请进。”
尊卑有序。他靠著万里车行混饭吃,需要对钱文野恭敬有加。
钱文野毫不客气的走进狭小的院子。
由於人力车停放在院子里,以至於巴掌大的院子几人站在一起显得拥挤。
“我听说你爹死了,你最近在用这辆车拉客?”
钱文野的话很冒犯,听上去像骂人。
徐川点头应道:“我爹一个月前去世了。这辆车是年租的,还剩三个月租期,我就接手过来了。”
钱文野冷著脸:“车行的租契签的是人,不是车。你爹签了租契,又不是你,你凭什么用车行的车拉客赚钱?”
“……”
徐川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眼前的管事难道是来討要这辆车的?
“钱管事,您的意思是?”
“你爹死了,车就该还给车行。租契上写的明明白白,租车的是谁、拉车的人就是谁,这租契不能买卖不能转让。当然,也不能继承。
你要是想拉车,就再和车行签个租契。”
租契?
徐川没见过租契,不知道租契上怎么写的。租契內容肯定是偏向车行,而不是车夫。
虽然不公平,但白纸黑字签的名,徐川也没办法说理。
“钱管事,既然这样你们把车带走吧。但是租期还有三个月,那三个月的租子能不能退给我?”
徐川他爹死了,车行要带走车,理应退还剩下的那些租子。
钱文野嘴角扬起一抹嘲弄:“呵,凭什么?又不是我让你爹死的,要退找阎王爷退去。我不让你补上之前你拉车的租子就不错了,还想退钱?”
“这!”
徐川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他么。
“钱管事,这未免不合理吧。难道因为我爹过世,我家就凭白损失几个月租子?”
他哪怕再能忍,此刻也忍不下去,和钱文野辩驳。
钱文野没有和徐川“讲道理”的心情,他懒得多说:“在车行混饭吃,就得按我们的规矩。去,收车,再好好检查。”
身旁的壮汉在他的示意下,上前查看车子的情况。
“钱管事,车轮车杆有磨损,车后面有磕碰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