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癩子给我介绍了铁斧帮一个玄衣弟子,猛哥,他愿意举荐我入帮,还不收举荐费。”
张力愣了几息消化这个消息,反应过来后连声呢喃:“好、好事,这是好事啊。”
他给二人倒满麦酒:“来,咱们干了。不花银子就能加入铁斧帮,名声虽然不好听,过得肯定比拉车瀟洒自在。
咱住在东郭坊的,名声值几个铜板?屁用没有。”
他的观念不像赵岩那么保守。若不是他有娘亲、有弟弟妹妹,有亲人牵掛,他也想去混帮派。
陶碗碰撞,酒花四溅。
二人大口畅饮。
“阿川,以后在铁斧帮混出息了,別忘了兄弟我。”
张力喝得满脸涨红。
“那肯定的,咱俩谁跟谁。我肯定罩著你,让你在东郭坊横著走。不,在黎山城都横著走。”
徐川的话也带上了几分醉意。
张力说著话,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眶:“阿川,你可一定要活著啊。”
帮派有帮派的规矩,混出头的很少,年纪轻轻就死了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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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喝酒畅谈的时候,外面传来打砸吵闹的声音。
这种情形在东郭坊很常见,二人见怪不怪。
东郭坊本就拥挤逼仄,低矮房屋一排挨著一排,又都是穷苦户、经常为了点鸡毛蒜皮和蝇头小利吵架。
谁家打架了,谁家夫妻不和,过不了半天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徐川原本没在意,可他隱约听到孟娇娇的声音,瞬间酒意消散:“好像是孟娇娇她家。”
“快去看看。”
张力神情焦急,连忙起身朝著门外跑。
此刻,孟家狭小的院子里站了不少人,闹哄哄的,爭吵声、哭闹声乱成一团。
孟娇娇的爹、孟大海,他身上有病、神色萎靡。
孟娇娇的娘、芳婶,她脸上带泪、却是双手叉腰,一股悍妇的气势。在她身后,是哭哭啼啼的孟娇娇。
孟娇娇的妹妹和弟弟被关在房间里,传出哭喊声。然而外面的大人们无人理会他们。
站在孟家几人对面的,是孙磊和刘癩子。
孙磊右手持一柄铁斧,左手拿著字据:“说好宽限十天,这都过去半个月了,还要拖延到什么时候?白纸黑字签字画押,这钱今天怎么也得还!”
“我家娇娇本来定好嫁到万家的,谁知道万家莫名反悔了。再宽限几日,我们肯定能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