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哼从男人喉咙溢出。
趁著傅熹年吃痛,一时走神,她赶紧用肩膀撞开他,从他身下逃了出来。
她衝进卫生间,把门从里面反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许久,外面没有一丝动静。
她鼓起勇气,把门打开一条缝,朝著大床的方向看去,发现傅熹年已经睡著了。
男人的身体蜷缩著,长腿曲起,双手抱著手臂,睡姿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儿。
她鬆了一口气,轻手轻脚走过去,拉起被子帮他盖好。
橙色的灯光下,男人的俊顏像加了层柔光滤镜,睡相温润平静,只是眉头时不时蹙起,像陷进了什么糟糕的梦境中。
看著他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她小心翼翼把手伸过去,將他的领带解了下来,顺手帮她把衬衫领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解开,让他睡得稍微舒服一些。
“瑶瑶……”
听到傅熹年叫她的名字,她诧异抬眸,视线从他的领口移到他的脸上。
本以为他醒了,没想到是在说梦话。
她僵硬地坐在床边,一直没合眼,就这么看著床上睡著的人,记录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瑶瑶两个字。
临近三点,傅熹年没再做梦了,睡得很沉。
在此之前他一共喊了十八声瑶瑶。
沈知瑶心头泛起一股酸楚,有些好奇他做了什么梦,居然叫了她这么多声。
是不是在梦里都在恨著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捞起一条厚毯子,躲到沙发上,用毯子將自己整个人都蒙住,缩在里面,一直没睡,思绪很乱。
她想不通傅熹年的吻是什么意思,想得越多,她的脑袋越混沌,简直快要炸开了。
迷迷糊糊睡著,再醒来已经中午。
房间內不见傅熹年的身影,原本睡在沙发上的她,此刻居然在床上。
她愣愣地盯著天花板,在想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出现错乱,她记得自己是裹著毯子睡在沙发上的。
『咚!咚!咚!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少夫人,你醒了吗?午饭准备好了。”梁姨的声音隔著门传进来。
她连忙应了一声:“好的,我马上来。”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下楼。
在餐厅里,她看见傅熹年。
男人神情淡漠,已经在用餐,他坐在椅子上,穿著一身宽鬆舒適的居家服,双手握著刀叉,垂著眼帘慢条斯理地切著盘中的牛肉。
整个人的状態与平时无异,唯一的不同的是……他的下唇有一块破了,结了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