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环抱她的姿势十分曖昧,用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洌香气,很熟悉,是他常用的一款男士香氛,和剃鬚水一个品牌,相同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將头靠到他怀里。
他没有推开她,一只手反而抬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不禁鼻子一酸。
“哥,不是……对不起……”
二十多年的习惯,她一时迷乱喊错称呼。
想起傅熹年上次大发脾气,掐著她的脖子说不准这么叫他,她心跳如擂鼓,几乎是在那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便向他道歉。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
男人却是用手勾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抬起。
对上漆黑沉鬱的双眸,她刚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傅熹年的脸迅速放大。
他贴了上来。
眼看要吻上,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声音从傅熹年的西装兜里传出。
男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恢復到平日里淡漠的样子,他將手机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宋南枝。
沈知瑶无意瞄到了屏幕,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那么忙的人,忙到她打过十几通电话都不接,也不回电的人,倒是有时间给傅熹年打电话。
真是可笑。
她以为傅熹年说过对她负责,他们不离婚了,会无视宋南枝的来电,不料他手臂圈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提了起来。
男人肌肉攒劲,单手拎起她个成年人毫不费力。
她被面朝下放回床上。
“……”
男人站起身,將手机附到耳边,走到阳台接听电话。
阳台的门被他顺手关上,她听不到他和宋南枝聊了什么,只能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她盯著男人頎长的身影,想到自己因为宋南枝丟了工作,他明明知道,但还是会接宋南枝的来电,情绪变得异常低落。
“毁灭吧!”
她把脸往枕头上一埋,独自生闷气。
傅熹年讲完电话进来,就见她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直挺挺趴著,挺尸一样,一副恨不得把自己憋死的架势。
他双手抱臂,浅浅勾唇,“晚饭在房间吃,还是我抱你下楼?”
男人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在房间吃。”
听著她瓮声瓮气的声音,傅熹年大步上前,轻鬆把人捞起来,单手扛著人,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兜里,迈开长腿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