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深抿著唇,“嘉琪觉得这事有古怪。”
“够了,別再说了。”
傅熹年已经够烦的了。
“明天就要办离婚手续了,不要再提这件事。”
他可以容忍沈知瑶过去犯过的很多错,唯独接受不了她出轨,怀上別人的孩子。
他对她已经够包容了。
“听嘉琪说,沈知瑶的经济状况很困难,没有医院雇用她,现在她在她妈妈生前工作的那家超市做理货员,现在孕期短,影响不大,以后她挺著大肚子还要搬货补货,怎么想都太辛苦了,你说呢?”
江予深说完,观察傅熹年的脸色。
男人沉默不语。
江予深嘆了口气,“熹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如果你对沈知瑶从未有过信任,那我支持你们离。”
“信任?”
傅熹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杯酒,“信任的前提是她没出轨,没怀上別人的孩子。”
江予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因为亲子鑑定的结果实打实的標註著非亲子关係。
他和祁遇对视了一眼,选择像祁遇一样,保持沉默。
傅熹年喝到微醺,回到老宅,以为可以倒头就睡,可他在房间的床上辗转反侧,直到深夜都没能睡著。
翌日一早,他精神一度有些恍惚,在床上呆坐许久,想起今天是和沈知瑶离婚的日子,恍如进入了一场噩梦。
他行尸走肉一般起床,洗漱换衣服,到楼下吃早餐,然后在傅南桥的催促声中出门,坐进车里,前往民政局。
为了確保离婚手续办理顺利,傅南桥这次亲自陪同。
他们抵达民政局时,沈知瑶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气温虽然回暖了不少,但早晚还是有些凉,沈知瑶穿得有些单薄,宽鬆上衣加长裤,外搭了一件亮色的衝锋衣,站在路边十分显眼。
傅熹年一看到她,眉头便皱了起来。
“离个婚真是麻烦,还要一个月冷静期。”傅南桥抱怨一声,伸手拍了一下傅熹年的肩膀,“等手续办完,你去波士顿,一个月后回来一趟,把手续办完。”
傅熹年並没有回应,等车停稳,他直接推开门下了车。
他没往沈知瑶那边看,径直走进民政局。
沈知瑶从未见过他脸上有过这么冷的神色,像是对她彻底失望了。
她默默跟在后面。
傅南桥事先让律师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內容是沈知瑶净身出户,从此与傅家划清界线。
她没有一丝犹豫,在尾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