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恩深似海,先帝虽亢龙有悔,可这份恩情,直到今天我也认。
“建奴本为塞外胡种,中原是他们抢来的,不是他们的家,他们不会善待中原。”
“于国于家,我都不愿看到腥膻涤荡。”
王朝相朝着光琛拱手行了一礼,“朝闻道夕死可矣。”
“方先生,保重。”
方光琛拱手还礼,“上差保重。”
王朝相催马离去。
方光琛对着随从的士兵吩咐:“都散开了,半个时辰以后我们再回去。”
汉中城,李国翰军营。
“跟丢了?派去了三班人手,全都跟丢了?”
李国翰听着属下的汇报,大为恼火。
“将军容禀,方光琛领着一千骑兵将人送出城,我们的人压根就不敢靠近。’
“出了城呢?光琛还能领着骑兵将人一路送出汉中?”
“将军,送走人之后,方光琛就让骑兵散开,把路都看住了,我们的人实在是过不去。过了得有半个时辰,方光深才把人撤走。”
李国翰坐到椅子上,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吴三桂要是真生了反心,咱们这一万人压根就顶不住。”
“将军,贺珍那不是还有两万多人?”
李国翰:“你以为贺珍那两万多人能扛得住吴三桂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这一万人加上贺珍那两万多人,绑一块都不见得是吴三桂的对手。”
说着,李国翰提笔写起了信,足足写了十几封。
“你召集信得过的弟兄,六个城门都要派人,每个城门都要派两班人手,乔装打扮,将我的亲笔信送到西安。”
“六个城门十二路信使,就算是吴三桂真的起了反心,他也不可能将这十二路信使尽数截杀。”
巩昌府,阶州,贺珍大营。
阶州离巩昌府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其离南面就是四川,东面就是汉中。
清军是有意将贺珍的军营设在此地,既可以防备张献忠,也可以牵制吴三桂。
军营中,有亲兵走到贺珍的房间。
“总镇,军营外有人求见。”
贺珍是李自成封的侯爵,但投降清军后,被任命为总兵。
此时身为清军的贺珍,自然让其手下称呼总镇。
“不见。”贺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如果是什么重要人物,直接就进军营了。
这人在军营大门口就被拦住了,肯定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贺珍没那么多闲工夫。
“总镇,大门口的士兵轰了好几回了,那人就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