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河南的战事紧张到要将陕西的兵力搬空,多尔衮都没有动监视吴三桂的李国翰。
贺珍忽然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樊曙接着说道:“将军可知吴三桂是什么时候奉的皇命?”
“公子请讲。”
“崇祯十七年五月。’
贺珍又仔细的想了想,这个时间节点,李自成山海关大败不久,也是明朝使团到北京的时间。
那个时候吴三桂就和明军勾搭上了?
贺珍觉得自己的脑子,又有点不够用了。
“早在去年,吴三桂就反正了?”
樊曙反问:“平西侯从未投敌,何来的反正一说?”
“先帝对吴三桂如何,吴三桂又对先帝如何,天下谁人不知。吴三桂只不过是联虏平寇而已。”
“平寇之后,建起了歹心,企图侵占中原。吴三桂就在那时,潜伏于建军中,为的就是伺机反攻,复我河山。”
贺珍总觉得樊曙是在忽悠他。
但细细听来,好像又很有道理。
不提其他时间,单是吴三桂在崇祯朝的表现,那确实是忠臣良将的形象。
如果说,在崇祯皇帝死后,明朝使团进入北京,趁机与吴三桂联系,吴三桂自然而然的又投向了南京的新皇帝,不无可能。
贺珍这心里,直打鼓。
他不大相信樊曙的话,可吴三桂兵强马壮,如果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着实招架不住,贺珍又不敢不信。
“女真人在山西的兵力多被抽调去了河南,留下的尽是降军。如果吴三桂真的是择机而动的话,他足以扫平半个陕西。”
“陕西一乱,必波及河南战事。樊老一上任,就能立下不世之奇功,我这要提前恭喜了。”
樊曙:“这份功劳,应该有将军一份。”
见贺珍不为所动,樊曙又说:“或者换一种说法,陕西一乱,将军当如何自处?”
“吴三桂可是将军的邻居,吴三桂的一万多人动起来,将军可挡得住?"
“就算将军挡得住,恐怕将军麾下的军队,也剩不下多少。”
“没了军队,建奴还能容得下将军?”
这句话,算是挠到了贺珍的痒处。
乱世军阀,最重要的就是军队。
没了军队,贺珍很难想象自己会落到何等境地。
樊曙见贺珍入了神,就知道对方是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