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致命的威胁还没有消除,朱慈?不可能大刀阔斧的对内进行改革。搞得内外皆敌,不合适。
尤其是税制改革,更是个大工程。
没有稳定的外部环境,暂时还不宜大动干戈。
目前,还是要让钱谦益顶在前面。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钱尚书心忧百姓,沉心于民间疾苦,此乃大善。”
“税者,国之基也。若无税,帑自何出?饷自何来?”
“无帑,政从何转?无饷,军从何战?”
“无政无军,天下何如?百姓何安?”
钱谦益的头埋的更深了。
朱慈?:“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
“思虑不周,以后思虑的再周全些也就是了。”
“钱尚书,起来吧。”
钱谦益玩政治是生手,搞文学是老手。
刚刚皇帝的话,出自《诗经》,皇帝说的是前一句,后一句为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这次收税,就得奔着十成十使劲。收八分,断然是无法交差。
“臣恭谢圣恩。”钱谦益起身。
朱慈?看向钱谦益,“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钱尚书的家事,朕也有所耳闻。”
王应熊的眼皮,抬了一下。
朱慈?继续说:“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
“钱尚书才学名满天下,应该知道后一句吧?”
钱谦益躬身,“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
朱慈?:“陈蕃年逾七旬,事泄而亡。大丈夫当扫除天下而未尽。”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王应熊抬起的眼皮,放下了。
钱谦益再度躬身,“皇上教训的是。”
朱慈?:“家事、国事说起来,大同小异,都是花钱过日子。”
“既已为家,那便好生的过日子。关起门来,自家过自家,谁也不碍谁的事。”
“家事安稳,才能尽心国事。”
“赋税,军需,无一不为干系国家之大事。钱尚书,你肩上的担子,可是不轻。”
钱谦益眉头紧蹙,他明白皇帝意思,深感为难,却又无可奈何,“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