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义慌忙起身,“还望朱主事明鉴,在下绝不敢有欺骗天朝之意。”
朱议汴摆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开个玩笑而已。
“贵使如此诚惶诚恐,反倒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见李景义身子僵住,朱议汴笑道:“看来贵使身上,鲜见诙谐。”
“算了,不开玩笑了。贵使请坐。”
李景义这才小心的坐下。
他知道,朱议汴绝不是开玩笑的无心之举,对方这就是在敲打自己。
谁让朝鲜对不住大明呢,李景义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当然,就算没有这个前提,面对大明,李景义也不敢怎样。
“听闻黎主事带人初至朝鲜仁川时,就是贵使在迎接?”
迎接?李景义想起来了,黎遂球同大明军队突然在仁川登陆,自己当时正好在仁川巡视,跪的可快了。
“正是。”
“黎主事是礼部主客司主事,朱主事也是礼部主客司主事,您和黎主事是同僚啊。
朱议汴点点头,“黎主事属于礼部的外差,我是在礼部衙门任实职。”
“不过,说不定我什么时候也会被派到朝鲜去,届时可就有劳贵使照料了。
李景义:“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朱主事若是能来朝鲜,那是朝鲜之幸。”
“哎。”李景义像是发现了什么,“从朱主事的姓名来看,可是天朝的宗室?”
“正是。我是宁藩宗室,崇祯十六年的进士。”
“我曾有幸拜读过天朝的《宗藩条例》,对于天朝的宗室,也有所了解。朱主事高中进士,其中艰辛,远胜旁人。”
朱议汴谦虚起来,“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朱主事过谦了。见朱主事有如此学问,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议汴一听,当讲不当讲的,你不都讲出来了。
“贵但讲无妨。”
“还请朱主事稍候。”
李景义起身离开,很快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幅画。
“途径扬州时,从一书店购得此画,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便想劳烦朱主事帮忙鉴别。”
朱议汴大概猜出了李景义的意图,“好说,好说。”
李景义将画在桌上铺开。
朱议汴靠近观瞧,“这是吴道子画的钟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