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朝鲜的那个使臣李景义向你行??”
龙椅上有声音传来。
“回禀圣上,正是。
“不仅向臣行贿,李景义还试图通过臣,向其他官员行贿。”
“其目的,想让我大明减少在朝鲜的驻军人数,甚至是撤离在朝鲜的驻军。
“行贿之物,臣已经放在了宫门外,由侍卫看管。”
朱慈?:“继续说下去。”
朱议汴行礼,接着说道:“其实,像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每当我大明要求朝鲜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朝鲜总是再三推诿,并贿赂我朝中官员,用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这次,他们应该也是想如法炮制。”
朱慈?问:“朝鲜贿赂我大明官员,已是轻车熟路。”
“何需再通过你这么一个中间人,再去向其他官员行贿?”
朱议汴回道:“臣奉命接待朝鲜使团,李景义最先见到的大明官员,也是臣。”
“朝廷遭逢大变,南京情况是否如北京那般,李景义拿不准。这才想试探臣,通过臣来打探消息。”
“若是与之前相似,他们便可如法炮制。若是不同,他们也会另想他法。”
朱慈?点点头,这倒是和他分析一致。
“表面望去,朝鲜对我大明恭顺有加。实则,互相提防,貌合神离。”
“战事进展到这般,建奴极有可能退回辽东。朝鲜是有聪明人的,他们料到了这一点。”
“他们既怕建奴退回辽东后,报复朝鲜。又怕我大明军队在朝鲜待久了,不走。”
“建奴劫掠朝鲜,他们可以忍受。我大明在朝鲜驻军,他们恐怕连觉都睡不好。”
“我大明跨海为东江镇运输军需,确实吃力。但东江镇不能撤。”
“朕会下旨给东江镇,让他们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兵力转到辽南,把朝鲜北部的口子放开。这也算是全了朝鲜的心意。”
“至于李景义的行贿。”朱慈?轻笑一声。
“不管他送什么,照收不误。人家大老远来的,也不好驳了情面。”
“收了也不用上交,你自己留着吧。”
接着,朱慈?挥手示意朱议汴退下。
“臣告退。
朱慈?对着孙有德吩咐,“让东厂和锦衣卫盯紧着点,看看李景义都进了谁家的门。”
“再留意着最近的奏疏,看看有谁是‘心在曹营身在汉’。”
“这个世上,热心肠的人不多了,上哪去找这样的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