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巡抚衙门。
云南巡抚吴兆元正在同一位年轻的官员谈话。
吴兆元年过七旬,在甲申国变后,悲伤过度,伤了元气,近来才恢复了气色。
那位年轻官员,倒是神采奕奕,胸前补子上绣着的獬豸,彰显着其言官身份。
二人交谈时,有一官员走进,“中丞,陈御史求见。”
“请陈御史进来。”
“是。”
吴兆元看向那位年轻的官员,“是圣上派来云南募兵的陈陈御史。”
“哦,原来是陈御史。”那年轻官员回了一声。
陈荩走来,注意到了堂内还有一位年轻官员,看胸前的补子,和自己是同行。
他行礼道:“中丞。”
“陈运使请坐。”吴兆元转而为陈荩介绍,“陈御史,这位是新任云南巡按御史,刘允浩,刘按台。”
陈荩一愣,云南巡按御史是吴文瀛,怎么朝廷又派来了一个巡按御史?
难不成,吴文瀛被撤了?
迟疑片刻,陈荩见礼,“刘按台。”
刘允浩还礼,“陈御史。”
“原云南巡按御史吴文瀛,因元谋土司吾必奎叛乱时,剿贼不力,已被朝廷召回勘问。”
听到缘由,陈荩的心里顿时就有了底气。
“吴文瀛性格软弱,守正却难伸刚,应对云南的局势,的确显得疲惫。”
“今者刘按台到来,相信云南定可焕然一新。”
见寒暄的差不多了,巡抚吴兆元问:“陈御史此前来,所为何事?”
“不瞒中丞,还是为了沙定州之事。”
吴兆元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沙定州逗留昆明,确是祸大于福。’
陈荩坦言道:“去年我陛辞圣上时,圣上亲自叮嘱,要警惕土司生变。”
“今年九月,元谋土司吾必奎叛乱。到了冬月,蒙自土司沙定州又赖在昆明不走。”
“圣上的耳提面命,我能在巡抚衙门里同吴中丞讲,也能在按院衙门里同刘按台讲。可我不能在黔国公府里同黔国公讲。’
“吾必奎叛乱时喊的口号是‘没了北京的朱皇帝,哪里还有云南的黔国公。”
“像这种话,我也只能是在这里和中丞、按台诉诉苦。”
吴兆元:“我在云南待了十年了,王弄土司,素来恭顺。沙定州的父亲沙源,随叫随到,屡立功勋,恭顺的没得说。”
“沙定州是沙源的次子,很有手段。平定吾必奎叛乱时,沙定州出了大力气。”
“黔国公很中意沙定州,时常在府中设宴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