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衙,大堂。
上位之左,为主审官诚意伯刘孔?。
上位之右,为副审官左都御史张慎言。
一旁,还坐着应天府尹杨鸿。
再后,还有负责记录的书办。
“带嫌犯。”
随着刘孔?的声音,定远侯邓文囿走上堂来。
刘孔?望着邓文囿,勋贵之间,而且邓文囿与他同属南京勋贵,彼此之间很是熟悉,他有点不好张口。
稍微一回神,正看到张慎言在盯着自己。
刘孔?知道,必须得公事公办。
“堂下,你可知传你何事?”
此事早就有了风声,邓文囿知道,但他还只能装作不知道。
邓文囿更知道,此事涉及前方军情,说大能大到天去。
他此前做足了功课,将姿态放得很低,完全就是一副做错事情的孩子模样。
“回禀诚意伯,嫌犯不知。”
刘孔?:“你不知道,那我就说给你听。”
“户部为了筹措军需,向民间订制棉衣、棉靴等过冬之物。其中,在你定远侯名下的商铺里,订购棉衣一万三千件。”
“这一万三千件棉衣中,有一千二百四十二件用的不是棉花,用的是芦苇等物。还有两千余件棉衣,份量不足。致使一百八十六名兵士冻伤,两名兵士冻死。”
“因涉案店铺在应天府治下,故,圣上命我与张总宪于应天府审案,并令杨府尹陪审。
邓文囿听罢,当即表态。
“致使此等大祸,定远侯府罪责难逃,不论朝廷作何惩处,嫌犯皆无怨言。’
“为表嫌犯悔过之心,定远侯府愿承担一百八十六名冻伤兵士的一应医治花费,两名冻死兵士的丧葬及抚恤。”
“除此之外,嫌犯愿额外给予受害兵士补偿。并重新赶制棉衣,以供军需所用。”
邓文囿认错态度良好,刘孔?不由得看向张慎言。
人家都这样了,你张慎言怎么办?
张慎言是万历三十八年的进士,都快七十了。
勋贵,是生出来的。
张慎言,是从天下读书人中考出来的。
对付一个邓文囿,还不至于让张慎言感到为难。
“好啊。定远说的好啊。
“不过,我有一问,还请定远侯回答。”
邓文囿搞不清张慎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回道:“总宪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