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大明律》,杀人者,当如何惩处?”
这还用按《大明律》嘛,自古以来,杀人偿命。
邓文囿已经猜到了张慎言的意图,但他还只能顺着对方划出的路往下走。
“杀人者,自然是偿命。”
“你名下的商铺,出售的造假棉衣冻死了人,是不是可以认为是故意杀人?”
邓文囿可不敢再让张慎言说下去了,急忙张嘴抢过话口,“总宪容禀。”
“棉衣之事,乃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我实在是不知情。”
“若是说罪责,我肯定是有罪责,但万不至于故意杀人。”
“自作主张?”张慎言冷笑一声。
“下面的人自作主张,那他们作的是谁的主张?”
“是诚意伯的主张?”
刘孔?本能的身子闪躲,这论罪的时候,你绕我一下子算怎么回事。
张慎言没有理会刘孔?,继续说:“作的是杨府尹的主张?还是我的主张?”
邓文囿没话说了。
“怎么,定远侯是无话可说了?”
接着,张慎言又看向刘孔?,“诚意伯,您说呢?”
刘孔?真不想答,他反问过去,“张总宪,您以为呢?”
张慎言:“诚意伯是主审官,我是副审官,当然得以您的意见为主。”
刘孔?话锋转向应天府尹杨鸿,“我虽是主审官,可案子毕竟要大家一起审问。”
“杨府尹也是深谙刑名,不知可有什么要说的?”
杨鸿笑道:“圣上口谕,应天府只做陪审,不做问询。”
刘孔?碰了个软钉子,笑着掩饰尴尬,忽发现,负责记录的书也停下了笔,正抬头瞧着自己。
审案是皇帝安排的,审案记录皇帝肯定是要看的。
刘孔?知道,别人可以躲,自己必须要答。
“商铺,都是定远侯府名下的商铺。商铺里的人,都是定远侯府的人。”
“商铺的人自作主张,作的当然是定远侯的主张。”
张慎言追问:“依诚意伯的意思,商铺的人自作主张,可以看作是定远本人的主张?”
刘孔?没敢把话说死,“倒也可以这么说。但究竟如何,还需要核实后才能确定。”
邓文囿言道:“诚意伯容禀。”
“这是下面的人背着我干的,自作主张是下面人的主张,我本人是毫不知情的。”
“要是我知道了这件事,当时就制止了,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
啪!张慎言猛拍惊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