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御案上摆满了奏疏。
多是弹劾定远侯邓文囿的奏疏。
棉衣之事,朝堂上早有风声,只是那几日皇帝大婚,没有谁不开眼的在这种大喜的日子里添堵。
如今,大婚已过,弹劾也就跟着来了。
弹劾的奏疏,内容大同小异,朱慈?看过几本就不再看了,他正在翻看着审案记录。
“应天府的动作够快的,杨鸿这件事办的不错。”
“只是,定远侯府的管家把罪全担了下来。”
皇帝的话,像是在询问。
今日在御前当值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邱致中,他正管着东厂。
听到皇帝的话后,回道:“听说那个管家是定远侯府的家生子。’
“虽然这个管家将罪担了下来,可朝堂上,乃至坊间,都在流传这是在替定远侯顶罪。”
朱慈?问:“那你怎么看?”
“奴婢以为,能承担户部军需购置的,不会是一般商铺。”
“如果没有定远侯这层关系在,这一万余件棉衣,恐怕早就被别的商铺夺去了。”
朱慈?又问:“你的意思,也认为那个管家是在替定远侯顶罪?”
面对皇帝这种露骨的发问,邱致中不敢打马虎眼。
“奴婢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朱慈?将审案记录放在案上,“连你都是这么认为的,更遑论朝堂上的那些人。”
“去将刘孔?、张慎言叫来吧。”
“奴婢遵旨。”
“还有。”朱慈?又想起了一个人,“将钱谦益也一并叫来。
“奴婢遵旨。”
邱致中安排人去传召这三人,而后又回到御前听差侍奉。
“郑芝龙还在应天城吧?”
“回禀皇爷,郑芝龙自到达应天后,就一直在住在敕建的安肃伯府中。除了陪同家人游玩应天城外,就是同他人请吃请喝。”
“请吃请喝?”朱慈?笑道:“是和那些勋贵吧?”
“皇爷英明,正是。听说魏国公还将自己的幼妹许给了郑芝龙的次子郑渡。”
“郑芝龙的次子不是过继给了其妻娘家,叫什么田川。。。。。。”
邱致中知道皇帝想不起来这个拗口的名字,补充道:“田川七左卫门。”
“对,就是这个名字。”
朱慈?对于郑森记忆深刻,但对于田川七左卫门,属实是没什么印象。
“这个郑渡,实际上就是郑芝龙的三子吧。”
“皇爷英明。”邱致中例行公事般说道。
“因其次子田川七左卫门已过继他家,故郑芝龙对外将三子郑渡称为自己的次子。”
“其长子郑森,早已成亲,倒是这个郑渡的亲事还未定下来。魏国公一张嘴说要结亲,郑芝龙立马就应下了。”
“奴婢认为,这其中,不仅仅是有魏国公的原因,还有。。。。。。”
“还有怀远侯的原因是吧。”朱慈?直接将后半截话说了出来。
邱致中:“皇爷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