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琉球使臣金应元颤颤巍巍的站着。
没办法,大明皇帝陛下亲自召见,以往的琉球的哪个使臣有这待遇。金应元恨不得回到琉球后,在族谱上单开一页。
旁边站着的福建总兵安肃伯郑芝龙,也有些激动。他也是第一次被皇帝召见。
“朕听礼部所述,知琉球为倭寇所祸,痛心不已。为解琉球之难,朕欲发大明天兵,琉球肃清倭患。
“谢陛下天恩。”金应元跪倒在地。
“平身。”
“谢陛下。”
朱慈?:“今日是正月十九,琉球使团已到返程之时,军队及一应军器,兵部业已准备就绪。”
“渡海不比陆上,故,朕召见熟悉东南海事的安肃伯、熟悉各藩属的礼部王尚书,询问战事。
“礼部的王尚书,在南京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不陌生。安肃伯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金应元道:“回?陛下,在陛下大婚时,陪臣曾远远的见过安肃伯。像这般见面,确是第一次。”
“不过,陪臣虽一直未能有幸与安肃伯见面,可安肃伯之威名,陪臣是早有耳闻。”
郑芝龙突然一愣,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哦。”朱慈?问:“你是在何处听闻安肃伯之威名的?”
“回?陛下,琉球近福建,琉球朝贡均是自福建登陆。安肃伯为福建总兵,陪臣不敢不知。”
“琉球陪臣,你的意思是,安肃伯之名并非威名,而是恶名。故,你不敢不知?”
嗯?郑芝龙觉得这话茬有点不对啊。
这到底是琉球使臣金应元没讲清楚,还是皇帝没听明白?
金应元有些惶恐,“陛下明鉴,陪臣并非此意。”
“琉球为岛,四面环海,时常有各地船只经于琉球。”
“陪臣曾于码头巡视,见往来船只,无不悬挂“郑”字令旗。”
郑芝龙觉得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像是要起飞。
金应元面对皇帝,眼神不敢四处乱看,依旧在恭恭敬敬的答话。
“陪臣初为不解,后询问往来海商后,方才明白。‘郑’字令旗,乃福建总兵,也就是安肃伯所在家族颁发之令旗。”
“凡经海疆,无论何船,需向郑家购买令旗,以保平安。就连西洋人的船,也不例外。”
“这个。”郑芝龙不敢再让金应元说下去了。
“陛下,臣为福建总兵,为国护卫海疆,保一方安宁。”
“海上多风浪,且海贼频出。臣为了保证我大明出海渔民的安全,故向其颁发令旗,加以辨别。”
“后西洋人见状,也想求得我大明庇佑。臣思索之下,我大明乃天朝上国,理应有天朝气象。西洋虽处化外,毕竟也是人命。
“我大明列祖列祖,无不以仁德治天下。臣便秉承祖宗之意,施以援手。”
“但西洋人乃化外之人,非我大明子民。福建水师提供援助,他们则需要缴纳部分费用,用于军需。
朱慈?笑道:“如此说来,安肃伯是宅心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