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广承宣布政使司,武昌府。
巡抚衙门大堂。
何腾蛟正在翻看公文。
忽觉得两团黑影靠近,抬头一看,正是湖广总督袁继咸,湖广巡按御史梁以樟。
这二人竞破天荒的一同而来,何腾蛟本能的感到一阵心慌。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制台,按台,二位怎么得空一块来了?”
“快快请坐。”
袁继咸没有说话,随意的拉了把椅子坐下。
梁以将三份公文递给何腾蛟,“中丞,这里有三份公文。”
“一封是吏部给中丞你的,一封是兵部给湖广总督衙门的,一封是都察院给我的。”
何腾蛟只感觉自己的心更慌了。
他没有立刻去接,“既然是都察院给按台的公文,我看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中丞身上本就有都察院的宪衔,看了也无妨。’
何腾蛟知道,这绝对是出事了。
他接过公文,依次翻看。
兵部的公文,是来问罪的,让湖广将湖广总兵黄朝宣押赴南京。
吏部的公文,是何腾蛟本人的调令,由湖广巡抚,左迁枢密院枢密副使。
都察院给梁以樟的公文,是让他将黄朝宣押赴南京。
“这是?”何腾蛟怔怔的发愣,“黄朝宣利用职务之便,卖粮给献贼?”
“这么大的事,可查清楚了?”
话问出口,何腾蛟就后悔了。
这话问的就多余,黄朝宣是挂印的湖广总兵,没有真凭实据,兵部不可能下令抓人。
梁以樟这个巡按御史,应该是已经查出了罪证。
“黄朝宣真的私通献贼?”
梁以樟点点头,“收复重庆后,四川巡按御史米寿图整理献贼留下的公文时,发现了湖广有人卖粮给献贼。”
“米按台奏明了朝廷,朝廷责令总督衙门同按院衙门查证。献贼的账簿都是现成的,按图索骥,很快就查清楚了。”
“黄朝宣利用职务之便,为商人大开方便之门。粮商买粮不往北方运,而是往四川运。”
“从这一点上来讲,不管黄朝宣知不知情,有意还是无意,私通献贼的这个罪名,他跑不了。”
“中丞你封疆湖广,官拜楚抚,也难逃失察之责。”
何腾蛟将公文放在案上,整个人反倒轻松起来。
湖广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朝廷只是将自己调到枢密院任枢密副使,够给面子的了。
若不是看在自己以往的军功,恐怕能去甘肃当个兵备道都是好的。
袁继咸这时也开口了,“我大明朝的官员升迁,都是有迹可循的。”
“枢密院虽是新设公懈,但枢密院官员的升迁之路,还是不难猜到。”
“枢密副使应该同各寺的少卿相似,下一步,应该是外放巡抚。云从兄,在枢密院待上一段时间,相信以云从兄之能,很快就能再任封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