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月,四川的战事才算彻底平息,陕西天灾人祸二十年,皆是有心无力。”
粮饷方面,朱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也清楚大明朝目前的现状,并不适合发动战事,但他一定要问。
如今的大明朝,除了辽东,国土基本收复,很多人就忘乎所以。
朱慈?刚登基时,南方就有人认为北方是累赘,没了北方,以南方的钱粮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
秉持这种想法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大明朝在道德层面,呈现一种专制状态。即:“道德”大于天。
像这种丧志的话,是极“不道德”的,正式场合,无人敢说。可私下议论者,大有人在。
朱慈?为了压制这种声音,时不时的就要释放对于战事的渴望,以此来旗帜鲜明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仗,不一定要打,但一定要提。
“那就再等一等。”
张镜心是北直隶磁州人,他能够理解皇帝的心思。
“陛下,三边总督李虞要多次奏报,甘肃总兵张勇有将才,四川总兵曾英在平定献贼时,屡立战功。或可令曾英、张勇二人先对西番,进行施压。”
“既是向西番展示我大明的态度,也可以武力保证茶马贸易,以茶易马。”
朱慈?注意到了随行司礼监秉笔太监孙象贤的示意,他对着张镜心说:
“那卿就此事,拟道奏疏呈上来。”
“臣遵旨。”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臣等恭送陛下。”
朱慈?让孙象贤跟着自己一块上了马车。
“皇爷,锦衣卫指挥佥事杨山松,派人从扬州送来急报。”
“有审问盐商的完整口供,还有从盐商处抄家得来的账册。”
“完整口供?”朱慈?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那就是说将来报到朝堂上的那一份口供,不完整。
“口供和账册呢?”
“回禀皇爷,杨山松不知皇爷今日去了京营,和平常一样,通过锦衣卫的急递送到了乾清宫。”
朱慈?:“那就回宫。另外,让前来述职的河南巡抚越其杰,一并到乾清宫候旨。
“奴婢遵旨。”
乾清宫。
朱慈?看着杨山松派人送回来的口供。
其中涉及到了户部左侍郎何楷,还有可能涉及到大理寺少卿李清以及致仕大学士吴?。
杨维垣将这几条口供删掉,是合理的。
账册,并非原版账册,而是杨山松命人誊抄的复制版,内容都是一样的。
账册中有很多官员的名字。
有在任的官员,有升任的官员,有贬任的官员,有离任的官员,还有殉国的官员。
当初为了进行盐政改制,为了减轻反对的声音,朱慈?特意降了明旨:隆武三年八月二十九,以往有关政之事,无论对错,既往不咎。
其他人都好说,真正让人为难的,是已经殉国的官员。
“朕早就说过了,隆武三年八月二十九之前的盐事,无论对错,既往不咎。”
“若是朝堂上那边有什么奏疏,就照这个旨意去办。”
孙象贤:“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