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政改制是国策,口供、账册等,都是要经过朝堂。
账册的事,瞒不住。就算朝廷不惩处这些仍在任的受贿官员,在大明朝的道德高压下,他们自己也没脸再继续穿这身官衣了。
他们自己就得请辞。
“让河南巡抚越其杰进来吧。”
“奴婢遵旨。”
接着,身穿绯色官服的越其杰进店行礼。
“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
“谢陛下。”
“卿自河南而来,就说一说河南的事吧。”
“是。”越其杰应了一声。
“河南省府开封为要,可开封城已为黄河漫灌,化作汪洋。近几年黄河水退去,可城池已毁。”
“臣与河南同僚商议,决议先复建开封城,并已上秦朝廷,户部已经批准。”
“复城之首,在于黄河。为攻开封,闯贼决了黄河大堤。河南现正在修筑黄河大堤,并加固已有河堤。”
说起黄河大堤,崇祯十六年,大明朝已经穷途末路,可黄河毕竟关乎民生大计,崇祯皇帝费尽心思挤出钱粮,派周堪赓修固黄河大堤。
开封一战,先是明军欲决黄河大堤,后是顺军欲决黄河大堤。
崇祯皇帝从牙缝里省出的钱粮,全打了水漂。
“正在修筑黄河大堤?”朱慈?的语气流露出不满。
“户部的钱粮早就拨给了河南,这么长时间了还在修筑黄河大堤?”
越其杰行礼,“陛下恕罪。”
“开封全城沦为泽地,原有城墙、房屋、官衙,皆因水泡,或毁或废。偌大个开封城,几近重建。”
“河南连遭天灾兵祸,元气散尽,百姓仅是维系生活已是万难。幸得圣上仁德,免去河南百姓赋税。”
“本省无税,筹措的钱粮更是有限,加上户部调拨的钱粮,仍是捉襟见肘。”
朱慈?听懂了,“爱卿说了这么多,就是跑到朕这来哭穷了?”
“回?陛下,臣不是哭穷,是真穷。”
朱慈?叹息一声,“人之乱也,由夺其食;人之危也,由竭其力。”
“我大明的百姓,苦甚。”
“卿抚河南,中州难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卿亦是苦矣。”
越其杰:“天下之苦,莫过于民。官字口者尚有二,臣岂敢称苦。”
“有道是盐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吃苦不言苦,卿这是苦中作乐。”
“扬州那边查抄了几个不法商人的赃款,马上就要押解回南京。卿也是来的巧,反正你也是要过完年再回河南,需要多少钱粮,拟个章程出来,自己跑去户部要吧。
“陛下,我大明朝国帑之弊乃经久之积,臣就这么跑去户部,怕是户部不会施舍。”
“施舍?”朱慈?轻笑一声,“堂堂的巡抚都御史,为民政去户部请求拨款,还要用‘施舍”二字。”
朱慈?拿起案上的朱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伸手向朕要钱,可我大明朝的钱粮是有数的,朕是都想准,可户部那边不让朕照准。”
“若论灾情,除了陕西怕也就是河南了。河南又不同于他省,除了济民、修城外,还多了一个治河。朕给你个底数,二十万两。至于你能不能从钱尚书手上要来更多,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给他。”
孙象贤自皇帝手中接过纸条,转递给越其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