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钱谦益停顿一下,“没准。”
越其杰压不住情绪了,“大司农,你这叫什么话?”
钱谦益安抚道:“不要着急嘛。”
“越中丞,你看,手谕上写的清楚,给河南拨银二十万两,可上面没写时间呐。”
越其杰都无语了。
“越中丞,你也知道,大明朝处处漏风,哪都需要钱来堵窟窿。?部目前实在是周转不开。
“不过你放心,只要等喘过这口气,我一定把这二十万两批给河南,一刻不等。”
“我明白越中丞的不易,可户部也有户部的难处。咱们都互相体谅着点,共渡难关。”
“钱尚书!”越其杰直接变了称呼。
“圣上和我说的清楚,扬州查抄了一些不法商人,赃款正在运往南京。这二十万两银子,就从这批赃款里出。”
钱谦益问:“圣上是这么跟你说的?”
“没错。”
钱谦益心里开始埋怨,你朱皇帝的嘴怎么那么松!
好不容易抄来了一笔钱,你朱皇帝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许出去二十万两。
败家子!
越其杰见钱谦益略显畏缩,当是皇帝的话起了作用,他趁势又说:
“怎么,大司农,您该不会连圣上的话都不听吧?”
“您要是不信,我刚从乾清宫出来,咱们俩现在就去乾清宫,当着圣驾前,当面对质。”
越其杰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钱谦益知道对方没有假传圣旨,他越其杰也不敢假传圣旨。
确认过后,钱谦益不敢违背的皇帝的意思。
可他又不甘心被越其杰这么一个地方巡抚狐假虎威的吓到,便想着在言语上讨个便宜。
“圣上日理万机,劳于案牍。越中丞,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圣上。不要什么事都去惊扰圣驾。”
“若是什么事都要劳烦圣上,那还要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做什么?”
“从这一点上来讲,越中丞,你有失臣职。”
越其杰懵懵的,都说钱谦益那两下子不行,今日一见,不是那么回事。
本来眼看着钱谦益都落入下风了,结果这小词一套一套的,劈头盖脸给我一顿训斥,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钱谦益表示:我让人指着鼻子骂了那么多回,还能没点进步?
“越中丞,你这二十万两银子还要不要?”
“要啊,当然得要。”
“现在赃款还没运来,等赃款运到了,随着就拨给河南。你先回去等着吧。”
看越其杰发愣,钱谦益催促道:
“国事艰难,朝廷上上下下都在节省开支。有些人不体谅圣上的难处,我们户部恪尽职,必须要为圣上着想,要为朝廷着想。
“马上就到午饭的时间了,户部的饭食,都是按照户部的人数去做的,并无多余。”
“户部不管外人的饭,越中丞,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