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373章 不是惧内是尊重（第1页）

夜色如墨，笼罩辽南大地。寒风卷过荒原，吹动残破的旌旗，猎猎作响。汉城以北三百里外，一支军队悄然驻扎于山坳之间，篝火微明，士卒皆披重甲，静默无声。这是黄蜚亲率的五千精锐，自金州大捷后未及休整，便马不停蹄回师铁原，又连夜南下，埋伏于此??目标直指建奴南侵主力的咽喉要道：清川江渡口。

邓世忠的命令早已传至各营：**“此战不为杀敌，而为断路。”**

清川江蜿蜒如蛇，唯此一处水浅滩宽，可容大军涉渡。若毁之，则豪格三万大军即便南下，也将被困于北岸，粮草难继，进退维谷。而今夜，正是动手之时。

“火药已备妥。”工兵统领低声禀报，“三百斤黑火药，分置十处桥墩之下，引信相连，一点即燃。”

黄蜚点头，目光扫过江面。月光洒在冰封的河床上，泛着幽蓝光泽。他轻声道：“等他们再靠近十里……就点燃信号。”

与此同时，汉城内灯火通明。邓世忠端坐监护府正堂，案前摊开三份急报：一是郑成功遣使来告，已派周鹤芝镇守金州，修筑堡垒，以防反扑；二是黎遂球自皮岛传来密讯，称又有两名葡萄牙技师携图纸偷渡而来，愿助我军改良炮架结构；第三封，则来自北方细作??**豪格亲率三万铁骑，已于昨夜越过安州，正全速南压！**

“终于来了。”邓世忠缓缓合上奏报，眼中寒芒一闪，“传令李应祖：开城五卫即刻登城戒备，弓弩火铳尽数上墙，不得有误。另命袁宗第率两千骑兵隐蔽于松岳山侧翼，待敌军半渡时出击，截其后队！”

笔帖式疾书记录，八百里加急飞驰而出。

子时刚过，清川江畔忽然亮起一道红光??信号火箭冲天而起！

刹那间，地动山摇！

轰隆巨响撕裂长空，十处炸点同时引爆，积雪翻飞，冰层崩裂，原本坚固的木石桥梁被连根掀起，化作漫天碎片。江水奔涌而出，夹杂着断裂梁柱与碎石，咆哮南下。

阿哈尼堪正在中军策马前行，突闻巨震，惊问左右：“何事？”

副将脸色惨白：“报……报大将军！清川江桥已被炸毁！我前锋千余人?未渡河，尽陷北岸！”

“什么？！”豪格怒极，拔刀劈断身旁旗杆，“是谁走漏消息？谁敢坏我大事！”

无人应答。风雪之中，只有哀嚎与混乱四起。

而就在这一瞬，松岳山两侧鼓声大作！袁宗第率骑兵如猛虎下山，直扑建奴后阵。战马踏雪疾驰，长枪如林，瞬间刺穿辎重营。粮车起火，马匹惊窜，三万大军阵型大乱。

更致命的是，江对岸尚未渡河的部队陷入绝境??前无通路，后有追兵，士气崩溃。许多人弃械跳入冰河，妄图游回北岸，却被湍流卷走，尸首不见。

一夜鏖战，斩首四千余级，俘虏六千，缴获战马八千匹、粮草万余石。建奴南侵计划彻底流产。

次日黎明，残阳如血。黄蜚立于江边高崖，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久久不语。一名亲兵递上战报：“此役共毁敌桥一座，焚粮三十车，生擒建奴百户以上军官十七人。”

“押回汉城。”黄蜚淡淡道，“一个都不能死。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王朝如何崩塌。”

消息传回沈阳，议事厅内死寂一片。

少大明坐在摄政王位上，面容沉静如古井。他手中握着那封战报，看了许久，才缓缓放下。

“豪格败了。”他说。

代善闭目叹息：“三万大军折损近半，粮道断绝，将士离心。此番若不能重整旗鼓，恐怕连辽东根基都将动摇。”

博洛低头道：“尚之信水师未成，铸炮坊又被毁去模具，短期内难以再战。不如暂且退守，积蓄力量。”

“退？”少大明忽然冷笑，“你们都想退？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退了，那些原本归附我们的朝鲜百姓会怎么想？蒙古诸部会怎么看？就连我们自己的八旗子弟，还会相信大清能统一天下吗？”

殿中众人默然。

少大明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划过从沈阳到汉城的每一条道路，最终停在了**平壤**。

“既然陆路不通，那就走海路绕行。”他声音低沉却坚定，“命尚之信立即集结所有可用船只，装载精兵五千，伪装成商船队，借台风天气掩护，自鸭绿江口出发，经黄海北上，突袭平壤！”

“平壤？”博洛震惊，“那里已有丁魁楚重兵驻守，且城防坚固，岂是轻易可破？”

“正因为坚固，他们才不会想到我们会去。”少大明冷笑道，“而且……”他顿了顿，“我已派人联络平壤城内旧部，崔鸣吉幕僚之中，尚有一人效忠于我。只要他能在城中放火为号，内外夹攻，一夜间便可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