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反之,一人当逃兵,全家都要被戳脊梁骨。
这老谢头,確实可怜,但也確实有个让人抬不起头的儿子。
一时间,议论声又偏向了女人那边。
“是啊,逃兵確实可恨。”
“这女人虽然打人不对,但这老头教子无方,也是有责任的。”
“警察来了估计也就是调解一下,毕竟是家务事,还涉及到逃兵……”
老谢头听著这些话,原本因为温文寧的维护而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熄灭了。
他低下满是鲜血的头,浑浊的眼泪顺著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尘土里。
这一刻,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整个人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绝望。
那是被整个世界拋弃的绝望。
他至始至终都不相信,他的儿子谢大勇会是逃兵!
即使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
温文寧看著老头那绝望的样子,心头火起。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还在叫囂的女人身上。
“逃兵?”
温文寧面上的笑看起来很甜美,却散发著一股冷意。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你说他是逃兵的父亲,是耻辱?”
“那我问你,当年送儿子去参军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戴著大红花,是不是也满怀著保家卫国的热血?”
“儿子在战场上做了什么,那是儿子的选择,是儿子犯的错。”
“但这並不代表,作为父亲的他,就一定要背负这份罪孽一辈子!”
“他是一个老人,是一个合法的公民!”
“他有生存的权利,有人格的尊严!”
“而你!”
温文寧看一下那个女人:“你打著『正义的旗號,行的是欺凌弱小、发泄私愤的恶行!”
“你抢他的钱,打他的身,践踏他的尊严!”
“你这种行为,比逃兵更可耻!更让人噁心!”
“如果因为儿子犯了错,父亲就要被打死,那是不是以后谁家孩子犯了错,父母都要被拉出来游街示眾?”
“都要被打得头破血流?”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