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天太累了,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照顾顾子寒,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顾子寒却毫无睡意。
他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块光斑。
窗外的护士的话,像是复读机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试著动了动下半身。
那种麻木感依旧存在,甚至因为心理作用,变得更加明显。
恐惧像是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著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转过头,借著月光,贪婪地看著温文寧的睡顏。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行了。
是不是该放手?
……
顾子寒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睡好觉了。
虽然他极力掩饰,每天早上温文寧醒来的时候,他都装作刚醒的样子。
但他眼底那两团浓重的乌青,还有日渐憔悴的脸色,是骗不了人的。
温文寧是个医生,更是个细心的人。
这天晚上,熄灯號已经吹过很久了。
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温文寧躺在陪护床上,翻了个身,正好看到顾子寒睁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发呆。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透著一种深深的孤寂。
“顾子寒。”温文寧轻声叫他。
顾子寒嚇了一跳,连忙闭上眼睛,装作说梦话的样子翻了个身:“嗯……睡了……”
温文寧嘆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他的病床边。
“別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顾子寒身体僵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尷尬地看著她:“媳妇儿,你怎么醒了?”
“你翻来覆去烙烧饼似的,我能睡得著吗?”温文寧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不是伤口疼得睡不著?”
“没,不疼。”顾子寒下意识地否认。
“那是心里有事?”温文寧试探著问。
顾子寒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不困。”
温文寧知道他在撒谎。
这两天,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甚至有些刻意迴避她的眼神。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