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神经?
她没有拆穿他,只是伸手拉过他的手腕。
“把手给我。”
“干嘛?”
“给你按摩。”温文寧说著,手指按上了他手腕內侧的“神门穴”。
她的力道適中,指腹带著温热,一下一下地按揉著。
“这是神门穴,主心气,能安神助眠。”温文寧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温柔。
“还有这儿,內关穴,能宽胸理气。”
她一边按,一边轻声细语地给他讲解著穴位的作用。
她的声音像是一首催眠曲,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顾子寒感受著手腕上传来的酸胀感,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媳妇。”他看著低头专注按摩的温文寧,忽然开口。
“嗯?”
“如果……”顾子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是说如果,我以后身体落下了什么毛病,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你会嫌弃我吗?”
温文寧手上的动作没停,抬起头,那双杏眼在月光下越发的甜美迷人。
“什么叫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她反问:“是断手断脚了,还是瘫痪在床了?”
“也许……比那更糟。”顾子寒的声音很低。
温文寧笑了。
“顾团长,你放心,有我在,你残不了!”
“別胡思乱想了。”
“你是军人,是英雄,老天爷都捨不得收你,怎么会让你有事?”
“快睡吧,明天还要做康復训练呢。”
顾子寒看著温文寧重新躺回陪护床,听著她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变得更加沉重。
术后第七天,顾子寒终於获准可以尝试下床站立。
这对於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周的他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大早,温文寧就帮他换了一身病號服,还特意给他梳理了一下头髮,让他看起来精神些。
“慢点,別急。”温文寧扶著他的胳膊,让他先把两条腿垂在床边,適应一下血液回流的感觉。
顾子寒深吸一口气,双手撑著床沿,想要站起来。
可是,当他的双脚真正踩在地上,想要承载身体重量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天旋地转感猛地袭来。
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根本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