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掉以轻心!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况你要面对的,是一群饿了很久的豺狼!”
老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顾云。
“你这次在台上,有几处打得太顺手了。比如那个『看坟的,虽然诛心,但把整个牛国都得罪死了。
还有那个『疯狗,虽然解气,但以后樱花国那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爽,是一时的。
外交,是长久的。
你要学的,不光是怎么把敌人一拳打倒,更是怎么在打倒一个敌人的同时,团结更多的朋友,分化中间派。”
“要像庖丁解牛,顺著骨缝下刀,而不是抡起大锤一通乱砸。
要做到,杀人,还要诛心。
诛完心,还要让旁边看热闹的,都觉得你杀得对,杀得好,甚至愿意帮你递刀子。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顾云静静地听著,將爷爷的每一句话,都刻进了心里。
这些,都是在任何教科书上都学不到的,是一个老外交家用一生血与火的经歷,淬炼出的智慧。
“我记下了,爷爷。”
“光记下没用。”顾老爷子重新坐下,给自己添了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路,得你自己走。
跟头,也得你自己摔。
我能教你的,就这么多。”
他看著顾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期许,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託付。
“你这次回来,上面的动静不小。
估计,很快就会有新的担子交给你。
记住我今天的话,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从今往后,你走的每一步,都不能再只代表你自己。”
“去吧,去睡一觉。天塌下来,也得睡醒了再说。”
顾云站起身,对著爷爷,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您也早点休息。”
他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看著孙子消失在门后,顾老爷子长长地嘆了口气,喃喃自语。
“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只是这条路,太难了啊……”
他拿起那只被热水浇灌得越发温润的紫砂金蟾,在手里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