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號喊得再响,不如实实在在地做几件事。”
“说得好!”
顾老爷子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臭小子,总算没被外面那些鲜花掌声捧晕了头!还知道自己姓什么!”
他指著顾云,语气严厉了起来。
“你记住了,辩论赛,说到底就是一场秀,一场有规则的演习!
你贏了,顶多是为我们爭取到了一点舆论上的主动。
但从你走下那个舞台开始,面对你的,就是真正的战爭!”
“那是一场没有规则,没有裁判,甚至没有底线的战爭!”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顾云的心头。
“孩子,你得罪的不是几个代表,而是整个旧世界的利益集团!
他们盘根错节,掌控著世界的舆论、金融和权力。
你这次让他们丟了面子,更重要的是让他们丟了里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他们不会再派斯科特那样的蠢货来跟你辩论。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抹黑你,攻击你,甚至……消灭你。”
“他们会翻遍你从小到大的所有履歷,寻找你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污点,然后放大一千倍,一万倍。
他们会收买你身边的人,製造各种桃色新闻、经济丑闻。
他们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把你塑造成一个恶魔、一个独裁者的喉舌。”
“他们要做的,不是在道理上驳倒你,而是在人格上,彻底搞臭你,让你社会性死亡。
这,才是他们最擅长的游戏。”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附和著老爷子冰冷的话语。
顾云沉默著,一言不发。
他知道,爷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在那个看不见的战场上,倒下过无数的先辈。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爷爷。
“爷爷,我明白。”
“你不明白!”顾老爷子打断了他,“你只是头脑上明白。你没有真正尝过那种被全世界孤立,被自己人误解,甚至要背负骂名的滋味!”
老爷子站起身,在院子里踱著步,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想当年,我们在日內瓦,为了爭取一个合法席位,跟那帮西方列强唇枪舌剑。
他们当著全世界的面,嘲笑我们穷,说我们连皮鞋都穿不起。
我们一个代表团,就一套像样的西装,谁发言谁穿。”
“那时候,我们手里有什么?一穷二白!我们能靠的,就是骨头硬,就是一口气不泄!我们被人指著鼻子骂,也得挺直了腰杆,一个字一个字地跟他们讲道理,跟他们磨!”
“你现在,比我们那时候的条件好太多了。
国家强大了,我们手里有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