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一身血跡,那些灭你口的人应该已经是被你全部解决了吧?”
瓦西里不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拿著,”阿莱克修斯写完信后,直接起身绕过眾人,走到瓦西里面前,递给了他,“帮我送给一个人,这上面有地点和人名。”
瓦西里接过信,只是简单扫了几眼就露出惊恐的表情,但是在阿莱克修斯的眼神逼视下,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行了一礼匆忙退下。
到这里,阿莱克修斯才算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其实他的心中一直是有一股傲气的,不是对某个人,也不是对某些人,而是对这方世界的所有人所有事!但现在却被自己一直没有留意过的人阴了一手,终究是让他清醒了过来。
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
长嘆了一口气后,阿莱克修斯又叫了两人,同样做了一些安排后让他们离去。
隨后阿莱克修斯却並未动身,而是依旧待在特拉比松城內。
直到两天后,利奥风尘僕僕的赶了回来,阿莱克修斯在將一应事项尽数交给他后,这才带著仅剩的几名护卫,动身向著卡米索斯境內阿维尔率领的那三百人的方向去了。
隨著阿莱克修斯与阿维尔匯合,之前派往各处的护卫骑兵们也在陆续赶来,慢慢的阿莱克修斯除了原本的三百名修士卫队以外,又聚集起了一百名人马尽皆披甲的重骑兵。
对於边境地区的这种变化,阿米索斯的约翰自然是不可能一无所知的,再加上他本来也打算与阿莱克修斯谈一谈,但不是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
因此一连三天,约翰派出了数波使者前来,言辞从一开始的充满官方口吻的质问到后来的妄图以同族名义的亲情打动,但是这些信使无一例外,被阿莱克修斯尽数扣下,好吃好喝的养著,没有受到任何的虐待。
时间来到第四天,阿莱克修斯他们抵达了那处据说是匪寇藏身的地方,而约翰科穆寧也终於是亲自赶到了这里,因此气氛也是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是一处废弃的庄园,四周围一片焦黑,里面分布著但是没有多少战斗的痕跡,与最开始阿米索斯传来的情报上面说的激烈战斗显然是关係不大的。
会面的地点就选在了距离这处庄园不远的一处高坡之上,確保不会有任何味道传过来。
没有座椅,没有桌案,自然也没有吃食了,只是一块处在空旷地块上的小高坡而已,连杂草也没有清理,还要忍受著蚂蚱与蚊虫。
实际上,约翰科穆寧这几天光是信件都写出了七八封去,但是全部和前往阿莱克修斯这边的信使一样,没有任何回音,让这位阿米索斯的领主也是愈发的慌张了。
甚至如果有办法的话,他甚至愿意把自己的父亲、祖父也给復活了,只要他们能够和阿莱克修斯將血缘关係拉的稍微近一点,好说话一点就可以!
但其实自从知道阿莱克修斯已经到了那处废墟,並且从头到尾没有派过任何人来催促或者表达什么诉求,但约翰明白,他是想要与自己当面对质!
因此约翰却反而更加不敢来了,甚至计划直接装死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了。
但是从昨天开始,特拉比松的舰队竟然直接封锁了阿米索斯的港口!
虽然依旧没有任何催促乃至於对话,但是城內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恐慌之中,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由不得约翰想不想,他都必须要亲自去见一趟阿莱克修斯了。
也就有了现在的这个场面。
阿莱克修斯与约翰各自只是带了几个护卫,亲自来到了这处高坡之上,双方各自的部队全部在远处树林的边缘,阿莱克修斯一方三百人,约翰一方只有一百人。
约翰不是不想多带一点人过来,但是阿米索斯毕竟只是一座小城,平时的常备军也就400人,这次被舰队封锁了之后,他已经紧急徵召了八百的徵召兵了,是真的抽不出更多的人手了。
他虽然疑惑情报中显示的阿莱克修斯明明这几天又拉了一批两百名骑兵过来的,为什么现在却消失不见了,但现在的他显然没有办法想这么多別的事情了。
“阿米索斯的领主约翰阁下,”阿莱克修斯率先开口,少年的身形虽然依然显得有些单薄,但一身的气势却已经十分强大了,“这几个月我在特拉比松被各种事情耽搁了太久,一直没有来拜访你,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地方了。”
“阿莱克……殿下!”约翰勉力应道。“我大概知道你听到一个山匪和一个被你……驱逐出境的贵族说的那些话,对我有了一些误会。”
但阿莱克修斯只是听著,並不接话,约翰看了一眼阿莱克修斯身旁明显一脸不善的护卫,以及那支最让他感到疑惑的两百名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