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克修斯殿下!”约翰决定继续再说一些。“我们可是同族!你不信我这个对你这几个月所做的事没有任何表示的同族,反而要相信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落魄贵族吗?”
“那来行刺我的那个从本都山里跑出来的刺客也说自己是你约翰领主僱佣的你又怎么解释呢?”
“一个匪寇!”约翰再度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理由。“殿下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匪寇,又相信一个落魄的贵族,却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同族呢?!这样的话,不让所有科穆寧家的贵族们感到寒心吗?”
这一番说辞之后,现场也是陷入了安静。
毕竟,他这一番话確实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以家族和血缘优先本就是他科穆寧家事实上的奠基者阿莱克修斯一世所践行的统治方针,是他让科穆寧家族开始与帝国最具影响力的各个家族通过血缘与婚姻建立起纽带,並以一个人与他的关係远近来决定他在宫廷中的地位。
而往往这些血亲和同族哪怕是犯了谋反的重罪,皇帝也並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当然这些被宽恕的人並不是都会选择感激皇帝的恩德,也有一些会辜负这份宽恕。
这其中最著名的或许也就是阿莱克修斯的祖父,安德罗尼卡了吧。毕竟光是曼努埃尔就宽恕了他三次。
其实,这也是约翰计划中的那部分,儘管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滴水不漏,但他毕竟是一座城市的领主,是贵族,还是阿莱克修斯的同族!
所以从常理来说,阿莱克修斯只会选择去相信他,因为但凡他表示相信一个山匪,一个逃亡的落魄贵族,这在整个罗马都会是一件值得嘲笑的事情。
“说的好!”就在约翰气色渐缓之时,阿莱克修斯忽然失笑。
隨后直接起身带著身后的护卫们直接走向远处的特拉比松军队,只是向后招了招手,“我们还会再见的,约翰,想觉得应该很快。”
这是约翰听到的阿莱克修斯说的最后一句话,虽然他充满了疑惑,这个小子用了这么多手段逼自己出来,就是这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又突然结束。
摸不著头脑的约翰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因此也是赶紧回身带著自己的护卫们快速朝著卡米索斯的方向奔去。
隨后在狂奔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远处已经可以看到阿米索斯的隱约轮廓了,约翰心中也是渐渐的放鬆了下来。
但隨即一阵连续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没多久他就见到了一支整装待发的两百名重骑兵,这些骑兵全部带著厚重的头盔,根本看不清面容。
他们並没有选择衝锋,只是任由马匹慢慢的前行,隨著距离的越来越近,约翰额头不禁渗出了几滴汗水,转过头再次看了一圈自己身边的士兵们。
他再一次確定,自己这些人根本挡不住这些骑兵,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被撕碎!
“我不能死,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约翰心中不由得吶喊,“我没有错,凭什么他们科穆寧家的皇帝自己搞砸了,我也要跟著一起倒霉,我只是想守著我的阿米索斯,我有什么错!现在他回来了,又要我马上卑躬屈膝!凭什么!”
“他没有证据,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他没有证据!”
“我还给皇帝寄了信,对,我还给皇帝寄了信的!”
仿佛是自我安慰一般,约翰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隨即又陷入了狂笑。
但笑声很快就听不到了,不是因为约翰停止了,而是因为骑兵衝起来了,於是在这块地方又只能听得到咚咚咚沉闷的马蹄声了。
约翰周围的士兵们见自己的领主对著面前的骑兵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狂笑,最终也只能是自行组织防御,有些人乾脆直接向著身后逃离了。
战斗结束的很快,似乎只是在一个衝锋间就结束了。
“我说过,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约翰科穆寧阁下。”
只是一句简单的甚至平淡的问候语,约翰瞬间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