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不是让你在庙里待着等我回来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徐颂禾小心翼翼地接住它,又替它拍干净了身上的雪,“是不是冻坏了?”
刚一问完,许久没出现的系统音忽然在脑子里响起来∶“警告宿主,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为三十八,请宿主多加注意。”
不是,本来就不多了,怎么还给她倒扣?
徐颂禾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愣愣地看向身旁的少年∶“你……我最近没有惹到你吧?”
碰上少女投来的带着些许试探的目光,他还没开口回答,便又见她满脸心痛地捂着胸口,道∶“好了好了,你不喜欢兔子以后就不要碰它了,真是的。”
那也不至于扣掉好感度吧!这家伙在感情一事上这么草率的吗?
“……”
祁无恙感到莫名其妙,他什么也没说,却不知怎么惹恼了她。不过这些无厘头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
“二位,等一等——”
一声呼唤从背后传来,徐颂禾驻足回望,只见几个镇民肩上扛着几个布袋,匆匆忙忙地朝他们赶来。
为首的那人率先放下袋子,溅起一地灰尘。他挠了挠头,颇为不好意思地道∶“前阵子冤枉了二位,多有得罪。这些都是给二位的赔罪礼,还望收下。”
他解开绳子,几个东西从袋子里滚了出来。徐颂禾定睛一看,那原来是些白白净净的馒头,还有几件漏了洞洞的棉衣。
她有些哭笑不得∶“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么多东西,我们也拿不动呀。况且现在雪已经快要停了,这厚衣服也用不到了。”
那人又道∶“这都是大家的一点心意,今日还多亏了姑娘和这位……这位公子,否则我们或许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他迟疑地看向祁无恙,暗暗心惊——这辈子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能在短短几天时间把相貌给变了,不过兴许人家就喜欢戴人皮面具,他也没资格管那么多。
徐颂禾当然不会收,好不容易推掉后,她随口问道∶“对了,那余百岁呢?他去了哪里?”
对方顿了一下,叹口气道∶“余掌柜毕竟在小镇生活了那么久,大伙也不忍心把他怎么样,全看他自己选择啦,走或是留,也不会有人阻拦。”
说到最后,那几人扑通一下朝祁无恙跪了下去∶“公子,那日误会了你,当真对不住,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同我们计较。”
少年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说不原谅,但也没有要让他们起来的意思。
“你们该做的也做的,但事已至此,也不能强求人家原谅,”徐颂禾没想到他们说跪就跪,吃了一惊,赶紧让他们站起身来,“t好了好了,不同你们说了,公子,我们快走吧。”
脚踩着地上还未散的积雪,她低下头看自己留下的一排排脚印,凉飕飕的风吹在脸上,有种别样的舒服。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不是穿越了,而是只出来旅游了一趟,想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
徐颂禾收回思绪,转头看向身旁的人∶“你方才说,这里只有……你身体的一部分,那你可否感知到其它部分在哪……”
一语未完,一只手忽地从眼前探出来,手心的温度毫无征兆地覆上唇畔,将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她伸手抓住祁无恙的衣袖,一双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稍许惊慌。对方被她这么一拽,不设防地贴近一步,垂眸和她目光相接。
他移开手,在她开口问话前淡声道∶“是流云宗。”
视线一转,隔着浓密的灌木丛,果然看见不远处一行身着道袍的人举着武器在雪地中徘徊,为首的那两人还有些眼熟。
是那姓卓的父子二人。
徐颂禾腾地一下坐直身子,抬手揩去额头冒出的冷汗∶“他们怎么追到这里来了?公子,你有没有……你怎么了?”
只见少年背靠着树干,轻阖上眼,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她的话。他抬手在胸口一按,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她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轻拍他后背试图帮他缓解∶“你、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啊?”
他却神色如常地抬手拭去唇边血渍,微笑道∶“没什么,只不过封印雕像时这具身体消耗的灵力太多,若是被流云宗那帮人发现了,那就只能乖乖等死。”
徐颂禾不放心地盯着他,不想放过他每一个表情变化∶“那……你不会死吧?”
“不会。”
她悬着的心立刻落了一半,仰头看看四周,放低声音道∶“那便好,他们应该暂时发现不了我们,只要耗到他们离开……”
话音未落,忽地自背后涌上一股寒凉,徐颂禾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只从灌木丛外伸进来的手便堪堪从她衣袖擦过。
灌木丛中伸进来一张脸,那隐藏在胡茬下的嘴咧了咧,嘴的主人高举起手中的刀就要向他砍落。
“哎……”
徐颂禾撑起还在发抖的身子,没来得及细想便扑上前抱住了倚在树头面色苍白的少年。双手勾住他脖颈的刹那,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紧紧闭上了眼,然而只听“啪嗒”一声响,那人吃痛低呼一声,刀刃落在了地上。
少年扼住他脖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着,那双眼眸里的杀意几乎要穿透对方心脏∶“活够了么?”
那人双目因恐惧而睁圆,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