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歷练多年,深知舆论虽汹,天高路远,不足撼己。当下最要者,乃稳住正台长。於是隨即表:
“给您引发的损失必將补回。不知可否趁今夜閒暇共进餐敘?”
寥寥数语,对方瞭然在心,眼光隱有一烁。
台长便只浑如无事道:“此回我且在上方遮拦一次。”
另又提醒:“你自己懂得收紧。这职位眼红人可不少。”
“余下风评,悉由你平息。勿指望他人料理。”
郑嘉秋深深垂首:“全明白。”
说罢,台长信步离去。
少间,何烱重新站在门前。
郑嘉秋立刻换脸,露为难道:“何老师,怕又劳你辛苦一遭。”
何烱显出犹豫之色:
“之前顏老师提及您缺亲至致歉,今次事更闹开……”
话未尽,郑嘉秋已先打断:
“只是借你先打探风声。倘若不必我出面便能劝得顏维明协助澄清,岂不两全?”
“若果真不成,我再现身也不晚。”
此言竟把何烱留住了。
他迟缓頷首后,无奈一笑:“便再访嘉恆传媒一行罢。”
见状郑嘉秋眼光一亮。
翌日,何烱再次坐在嘉恆会客间內。一声嘆息:
“怎偏总是我坐在这里。”
同一时刻,顏维明办公室。
赵焕顏立在桌前,姿態为难:
“何老师远道而至,不论如何,总应去见。”
央求数回,顏维明並无动静,而何烱已在楼下。处境一时极窘。
终於数言之后,顏维明愿移步客厅。
纵然不论郑嘉秋之事,他和何烱也算旧识。
远方相识者到来,不亦欣然?
刚入厅间,原来平淡的两人面上顿现笑意。
顏维明率先开口:
“何老师见谅,適才正好有事商议,多有耽误了。下回来这边,直接找我便是。”
身后赵焕顏暗暗无奈——若非持续苦劝,何得出来?
何烱自不明就里,也只隨声客气:
“此言重了,岂敢扰你事务。”
畅谈数句之后,顏维明顺势挑明来意:
“何老师千里迢迢从湘南而来,应当有要事商谈?”
气氛遂悄然轻凝。
赵焕顏同样显得有些不自在,表情似乎凝了一瞬。